一群年轻人去年在首尔光化门世宗文化会馆前戴着面具,宣告开设接受对低薪、不稳定、长时间劳动的“黑心企业”举报的网站。我们社会在信任、关怀等社会资本方面的不足,正引发各种社会矛盾。/=韩联社
今年年初爆发的年终结算退税风波。回顾这一事件,我们社会领导层的伪善暴露无遗。尽管实际上是通过削减工薪族的税收优惠来增税,却反复主张税收增加但并非增税,从而引发了国民的愤怒。这是无视“要实行免费福利就必须以增税为支撑”这一坦诚政策建言的代价。
问题在于,这种推进政策的方式使本就缺乏对共同体信任的韩国社会更加固化为低信任社会。政策信任度下降必然导致今后政策效率大幅降低,这是不言而喻的。不仅是公共部门。我们社会的低信任现象在反企业情绪、使败者难以重新崛起的经济结构、急于区分敌我的图式化二元思维等方面也充分体现。有不少人指出,这些毒素正在侵蚀站在发达国家门槛上的韩国经济的增长动力。在此背景下,有必要认真听取应培育信任、责任感、诚实等社会成员间共享规范即社会资本的建议。现代经济研究院研究总括本部长韩相完强调:“社会资本少的社会交易成本高,组织本身运转低效,最终经济也会失去活力”,“只有通过公正执法、重视社会契约的风气、公共改革等积累社会资本,才能跃升为一流国家”。
◇低信任推高成本拖累经济=美国斯坦福大学教授弗朗西斯·福山在其著作《信任》中表示:“区分发达国家与其他国家的决定性差异,正是以信任为代表的社会资本。”世界银行首席研究员史蒂芬·纳克和菲利普·基弗博士在1980~1981年、1990~1993年对29个国家的分析结果显示,国家信任指数上升10个百分点,经济增长率上升0.8个百分点。
然而我国的现实令人尴尬。现代经济研究院以信任、关怀、参与等项目将私人及公共社会资本指数化后发布的我国社会资本指数仅为5.07(以2012年为准,满分10分),远低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平均值(5.80)。排名为32国中第29位。不仅低于美国(5.94)、日本(5.40),也低于波兰(5.31)、墨西哥(5.14)。廉洁度也属于不及格水平。在国际透明组织腐败感知指数排名中,我国在174个国家中仅列第43位(以2014年为准)。这一结果可视为表明,在高速增长中忽视了对透明性和伦理问题的关注,导致腐败惯例根深蒂固。
反过来看,这意味着若我国提升社会资本水平,经济增长也有可能。韩国经济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李炳基指出:“在信任崩塌的社会,成员事事表现出自我防卫姿态,组织氛围也重视垂直等级,难以接纳创新想法”,“应认识到社会资本的积累是提高经济增长率的根基”。
◇提升信任水平经济才能恢复活力=社会资本不足带来的阴影比想象中更广。对大企业而言与供货商的关系,对服务业的连锁企业而言与加盟店的信任极为重要。若这些基础动摇,大中小企业共同成长或投资活跃化等都难以期待。朴槿惠政府强力推进的创造经济也需要社会资本这一基础设施才有可能。若失败后重新崛起的基础本身薄弱,金融界继续只依赖抵押贷款而非信用,则无法实现。前金融研究院院长尹昌贤直言:“在对企业缺乏信任的社会,企业也只会进行短期小规模投资,政府层面的监管也必然增加。”
专家们要求对破坏社会资本的行为进行严格制裁,并在政治及政策领域扩大信息公开等,努力提高透明度。李首席研究委员指出:“只有一贯地适用和执行法律、通过减少监管来根除腐败,利益团体也进化为更加开放和水平的网络,经济才能增长。”现代经济研究院研究委员张厚锡强调:“对破坏信任体系的行为不能以温情主义对待”,“尤其重要的是建立政策推进体系,以协调政府部门之间、政府与民间部门之间的分歧,一贯且高效地执行政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