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收到一位读者的来信。他指出记者引用的"诗人与村长"这一歌手组合的歌词使用了不符合标准语规范的表达。歌词中"我心中有太多的我(中略)……以徒劳的期盼"里,"바램"应为"바람"才正确。这一指正当然是对的。正如标准国语大词典中动词形转换为名词形时的规定所示。
那么,标准语真的是接受说话者意图与表达的最有效手段吗?近来在网络上和日常生活中出现了各种用语。表示发怒的"气炸"、表示某事不可取且显得猥琐时的"窝囊"、表示完全符合某人偏好的"正中喜好"等表达正在扩散。这些词当然都不符合标准语。综艺脱口秀中主持人和搞笑艺人们毫不避讳地使用。若在八九十年代,这早已多次受到放送审议委员会的警告。
"你在哪儿跟我不用敬语?……你眼睛为什么那样瞪着,你现在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了吧……"前不久,两位知名女艺人在拍摄现场的对话视频被公开。年长三四岁的演员对歌手出身的艺人使用的粗话,赤裸裸地展现了对人的情绪。那是与规整的标准语、与荧屏上洁净形象截然相反的、承载着对某人愤怒情绪的表达。然而,看了视频后向那位大发雷霆的演员投石的人,比想象中少。人们可以对其行为的不当表示遗憾,但现实中甚至有人反而坦然接受了如实说出自己感受的人。从这一角度看,标准语难以准确代言这种"原生的心理状态"。要求发怒的人还顾及使用符合语法与场合的表达并不容易。据说日本前首相吉田茂在国会对政府质询中遭在野党议员攻势时,也曾说出"八格牙路"(意为连马与鹿都分不清的蠢货)。该场面经NHK向全日本直播,最终导致不得不进行"八格牙路解散国会"。对日本人而言,八格牙路不只是"蠢货",视情况也可成为笨蛋,说得难听则近似"混账东西"之类的重话。
标准语是经过极具政治性的过程而选定的词汇。首先,成为潮流的表达若持续数年,便被界定为"新语"。当然,带有隐语或粗俗意图的话也难以被指定为新语。而当该内容出现在多种文献或广播中时,经国语学者们的讨论与合意,新语便标准语化。也就是说,是否真的是可取之词,必须经过专家的检验。
或许我们不该责怪未能正确使用标准语的现实,而更需要一个区分标准语与不属于标准语的语言、思考各自固有功能的过程。与其把隐语或粗话排斥为不可取之物,不如认为那也是人生活的样貌,因而需要对语境与情境展开研究。在名人们的惊人言论与妄言层出不穷的当下,我们对这些说辞的分析极为薄弱。反正标准语和隐语都同样是社会工具,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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