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有太多个我/没有你歇息之处
我心中满是虚妄的期盼/没有你安适之地
[诗人与村长,《荆棘》]
我们一天之内就会体验好几种自我。前不久,电视剧《Kill Me Heal Me》高人气收官。主角是一名饱受多重人格障碍痛苦的男子。作为财阀第三代,他拥有很多,但每天有7个自我造访又离去,处境令人惋惜。他状态多方面残破不堪,而真心爱他的住院医师第一年的女医生,则配合所有人格与之沟通,努力治疗这个患病的人。
或许多重人格正是我们所有人的模样。正如笔者不久前在关于“出逃”现象的专栏中所写,进入多媒体时代后,我们所有人都以“多任务处理”为基本状态。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用笔记本电脑,分别消费不同内容,就很难专注于一件事。学习能力和分析能力自然也会下降。最近专家们正在研究各种社会心理学处方,以把因这种多任务成瘾而分散的自我重新聚合为一。其中之一便是简化沟通渠道。例如,把原本用照片、影像、文字活跃交流的在线空间,改为用过一次故事便消失的轻量空间。“Snapchat”就是典型代表。经过一定时间信息便消失,更进一步,它让人们即使不写一个字也能沟通,构建出轻量的沟通路径。这或许是基于“适度忘掉已经过去的、并能全新迎接将要到来的,才能减少多重沟通带来的疲劳”这一分析结果而出现的服务。
在美国,似乎正在尝试两个极端的处方:或者暂时把智能手机从孩子手中拿走,或者干脆提供可用各种IT设备沟通的空间。前不久某位知名喜剧演员讽刺了家长在孩子的文艺汇演上忙着用手机拍照、以致无法用肉眼观看演出的行为。他主张最好的镜头是人的眼睛,而由于必须在手机里存下什么的强迫症,我们的日常正在碎片化。因此他主张,应当不用智能手机,拥有片刻可以孤独的余裕,或者可以从工作中自由的余裕。
然而说来容易,做起来难。智能手机已经是我们延伸的自我(extended self),是超越单纯设备的决策工具与系统。据谷歌不久前的调查,当被要求在互联网和酒之间只选一个时,10人中有7人选择互联网。最大原因应该就是智能手机。它是随时随地都能以不同面貌表达自我、与世界沟通的空间,放弃并不容易。或许,有没有让我们所有人都能成为“健康的多重自我者”的沟通方法呢?智能手机出现之前的人类与之后的人类,已经如工业革命时期一般发生了太多变化。既然我们已被技术改变成这样,或许优先要做的,是思考如何更健康地经营多重自我。
/iluvny23@sed.c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