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Nee的东京巨蛋演唱会。/图片提供=SM娱乐 在日本东京涩谷淘儿唱片3层的K-POP专区,日本粉丝正在挑选唱片。/图=金京美记者
# 上月15日走访的日本东京淘儿唱片涩谷店。这家号称日本最大规模的唱片店1层摆满了SHINee、B1A4、10cm、CNBLUE等韩国知名艺人的特别销售台。与日本顶级艺人B'z等新专辑销售台并排设置的K-POP明星展位,挤满了前来听音乐、挑选专辑的粉丝。4层的K-POP专区更为绚丽。不仅是在当地早已知名度颇高的K-POP明星,新人偶像组合的专辑与写真也密密麻麻地填满了空间。除当地人之外,还有东西方游客等大量人流,与其他区域相比明显热闹。记者在此停留约30分钟的时间里,一群中国游客走来,在近期开始日本活动的女子组合“SONAMOO”的墙面写真前拍了合影,然后喧闹着离去。
# PSY的《江南Style》以YouTube为起点席卷美国本土的2013年。据韩国文化产业交流财团数据,那一年K-POP明星在海外举办了多达670场演唱会。在持续活动的日本市场演唱会最多,但在台湾、中国等中华圈以及泰国、印度尼西亚等东南亚地区的演出也分别超过两位数。但一年后的2014年,海外演唱会次数同比减少38%,仅为415场。尤其是今年到2月为止仅举办了37场。即便考虑到演唱会季尚未到来,也是相比往年大幅减少。业界一位人士坦言:“2013年即便是知名度不高的韩国偶像组合,只要说要办演唱会,海外当地的演出商就争先恐后地扑上来,但那股热度如今确实消退了很多。”
视角不同,K-POP的当下也不同。一方仍高唱玫瑰色前景,另一方则贬低称其为“风靡一时便告终的流行”。或许两方都是正确答案。在韩国国内也位居前列的明星人气仍维持着核心粉丝群,但仅因“新鲜奇特的K-POP”而受关注的大同小异的偶像们,所受关注正迅速褪色。是会成为跨越世代延续的“流派”,还是只停留于主导数年流行的一阵风潮?K-POP如今正站在岔路口。
◇被过于常见、过于低廉地消费掉=K-POP成长放缓的原因是什么?许多专家指出,K-POP被过于常见、过于廉价地消费了。
代表性例子是电视台音乐节目举办的联合演唱会。数十支偶像组合出演的这类演出在海外人气极高。新人偶像组合出道初期的目标之一便是登上这一舞台。问题在于,这类演出对提升人气偶像的生命周期与价值并没有太大帮助。“大部分是十几岁的K-POP粉丝哪有什么大钱。攒零花钱几个月看一次、一年看一两次演出就是全部了,除核心粉丝之外,他们只能涌向能欣赏多位偶像精华的联合演唱会,而不是某一位歌手的个人演唱会。”这是一位业界人士的话。
K-POP被廉价消费,也与业界薄弱的收益结构相关。据高丽大学韩流学中心所长吴仁圭的论文等,目前SM等娱乐公司的海外收益主要来自两处。一是在版权保护严密的日本市场的唱片销售及各类肖像权收入,另一是通过美国谷歌公司的YouTube视频流媒体服务网获得的版税收益。在韩国国内唱片市场面临枯竭危机之时,将仅依赖既有专辑销售的收益结构替换为版权费与音源使用费等,这一变化在当时被评价为相当具有革新性。
不过在这一收益结构中,凭K-POP人气赚得最多的是平台运营商YouTube。而且自业界以通过YouTube等获取海外收益为目标起,K-POP开始追求“西方式普遍性”。聘用西方作曲家创作他们耳熟的旋律,邀请西方舞蹈指导呈现符合他们口味的舞蹈。也就是说,通过专辑销售等获得的版权收益也出现了漏损。吴所长强调变革称:“这种结构只会让K-POP产业的可持续性变得不明朗,并将创作力缺失结构化。”
◇应聚焦作曲、策划等核心而非华丽=要谈K-POP的可持续性,必须明确审视K-POP的优劣。引领当下K-POP热潮的完全可以说是“艺人的魅力”。对于拥有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与美丽外貌、与众不同的时尚感以及能驾驭任何概念舞蹈与歌曲实力的K-POP明星,十几岁群体为之狂热。而培养出这些明星的,是经历严苛练习生时期、实力获得认可后才让其出道的“韩国式明星体系”。
但他们演唱的歌曲由外国作曲家创作,他们跳的舞由海外舞蹈指导编排。而且他们发行的唱片通过海外发行商或外国企业的平台流通。也就是说,投入与产出两端的海外依赖度都高,附加价值低。
这最终要通过对作曲或创作等音乐本质部分的切入来化解。吴所长强调:“推出一两首热门曲也很重要,但更要成为跨越世代延续的一种‘流派’。”他接着补充:“据国外研究等,一种音乐流派要立足需要30年以上。这是无法要求执着于短期业绩的企业投资的部分,因此需要政府的长期投资。”
也有意见提议以最大化艺人魅力的方向进行“本地化”。制作工作用韩国体系,而艺人则由当地人组成,即“完美的”本地化。这也被解读为输出“韩国式明星体系”本身。CJ E&M代表安锡俊表示:“现在人气偶像组合中也都有一名以上的外国成员,但仅此程度在当地活动等方面仍难免受限”,“培养能彻底以当地为基础活动的明星,而我们只取通过体系可获得的果实,也是一种办法。”他接着强调:“娱乐业务归根结底是权利业务”,“超越艺人,培养在海外也能通行的音乐创作者、策划人与经营者同样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