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3-30

[主编专栏] 金融当局能否走角马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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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跋涉数千公里荒野的角马群,在水流看似湍急的马拉河前稍作停留。就在犹豫是渡河还是折返的瞬间,一头角马跃入河中。随后数万头角马接连跳下,渡河而去。场面惨烈。一群成了鳄鱼的口中食,另一群被水流卷走溺亡后浮出水面,成了秃鹫的猎物。即便勉强渡过河,也有相当多力竭的角马再也没能站起来。

我在视频网站上重看了一部似乎很久以前播出的《动物王国》。平时并不爱看的节目却特意找来看,是因为金融委员长任钟龙。他在16日的就任仪式上表示:“金融改革是国民赋予的使命,必须像非洲野牛一样向前迈进。”

他为表达金融改革意志而比喻的非洲野牛——角马,是食草动物。约300多万头角马群每年一次为寻找草原,在肯尼亚马赛马拉与坦桑尼亚塞伦盖蒂之间往返约3000公里。这场大迁徙的一大关口,就是位于两国边境的马拉河。

任委员长用角马大迁徙来形容金融改革之路,说明他已预见这条路将何等艰险。尤其从金融从业者的立场看,最为迫切的“监管革新”与“规制改革”便是如此。

革新、改革承诺屡屡未能兑现

金融当局总是承诺改革与革新。前金融委员长全光宇在2008年向总统的工作报告中强调:“为让市场切实感受到金融规制放宽,将优先整顿非明示性规制。”在力主“官为治而存在”的金融委员长金石东任内,也曾有过金融监管改革的讨论。2011年5月,以国务总理室为中心成立了“金融监管革新官民工作组”。因釜山储蓄银行事件导致对金融监管当局的不信任加剧,该工作组由总统直接指示设立。它在全面改造金融监管体系的雄心目标下迈出第一步,但仅两个多月后便将“监管权限分散”等核心议题交给下届政府,随即结束活动。

工作组在金融委员长申济润时期也曾出现。他2013年就任的同时发布四大核心课题,并为各项课题设立工作组。核心课题中毫无例外地包含“金融监管体系改编”,但结果令人失望。历经数月工作后发布的改编方案,将金融消费者保护处仍置于韩国金融监督院之下,与原有体制并无不同。加之方案中包含让韩国金融委员会掌握更多制裁权的内容,不仅金融圈,连总统也提出了批评。但申委员长此后仍承诺“将连‘看不见的规制’也全部清除,促进金融业竞争”,未停下收紧改革缰绳的脚步。

随后任委员长就任。金融圈对他的期待之重与以往大不相同。虽然时间不长,但市场似乎相信他在民间领域的经验将成为有力金融改革的源泉。对于“金融当局将从一一下达指示的‘教练’转变为观看比赛的‘裁判’”这一开场宣言,业界甚至送上了热烈掌声。

在为刚刚起步的金融改革加油的同时,心中一角的忧虑难以消散,或许是因为分布在韩国金融委员会与韩国金融监督院的2000多名“教练”。也就是说,一生都以教练身份奔走的他们,是否能按掌门人的要求换上黑色制服、只吹哨子,令人怀疑。过去屡次出现的金融委员长金融改革宣言与工作组最终无果而终,是否也正因为他们“转业”失败,或从一开始就无此意愿?

当不了“裁判”的“教练”应果断舍弃

渡过马拉河的角马群抵达塞伦盖蒂平静的草原后开始繁殖。解说员说:“大迁徙中有数十万头角马牺牲,但此时约有50多万头新生,从而获得抵御入侵者的众多力量。”然后是最后一幕。即便是刚出生的幼崽,只要无法正常行走就会被抛弃。因为它会成为再次开始的大迁徙的负担。希望任委员长也看到了这最后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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