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初由民间团体主办的"福利结构调整做什么、怎么做"讨论会上,一位与会者正在作主题发言,主张应从普惠型福利转向选择性福利。/=联合新闻
韩国经济陷入普惠型福利的泥潭。在低增长结构下连续三年出现税收缺口,税收征缴不畅,却为兑现总统的福利承诺而不断增加国家债务,陷入恶性循环。福利一旦扩大,便因如雪球般持续膨胀的"滚雪球效应"而难以回头。因此,要求在国家财政达到临界点之前重新审视本届政府的承诺账本、重新设计福利结构的呼声高涨。
如今正需要缔造现行福利政策根基的总统作出决断。尤其有意见指出,政界应克服为选举拉票的民粹主义,率先构建富有生产性的福利话语。国家未来研究院院长金光斗表示:"上届总统大选过程中出现的过度福利竞争导致了今天的结果","如果无人愿意负责的不负责任政治风气持续下去,最终会把债务推给作为未来一代的年轻人,加剧代际矛盾"。
◇低增长下税收不足,福利支出却如雪球=国库空虚,福利支出却持续增加。今年375.4万亿韩元预算中,福利部门(保健·福利·就业)预算达115.7万亿韩元。比去年增加19.6万亿韩元,其中约一半、即9.2万亿韩元为福利部门预算。福利预算在全部预算中占比突破30%,今年是首次。原因在于福利预算属于刚性支出,且不分收入水平无差别提供的免费福利待遇增多。免费保育、免费供餐、基础年金(老龄年金)三大免费福利预算从2011年的9.8852万亿韩元猛增至去年的21.811万亿韩元,三年间激增高达120%。国会预算政策处预测,三大免费福利预算到2017年将膨胀至29.837万亿韩元。
与此相反,国家财政日渐吃紧。经济增长率自2012年起连续三年低于潜在增长率,税收也连续三年出现缺口。预计今年仍将重复低增长与税收缺口的恶性循环。淑明女子大学经济学部教授申世敦指出:"在乐观的经济展望下,税收不足是必然的","相较于税收征缴规模,福利规模过大"。
◇先从承诺账本推倒重来=现行福利结构源于政府2013年制定的承诺账本。承诺账本是朴槿惠政府为五年间履行国政课题而制定的财政支持计划。内容包括通过扩充税入和削减支出筹措共计134.8万亿韩元财源,并向经济振兴(33.9万亿韩元)、国民幸福(79.3万亿韩元)、文化昌盛(6.7万亿韩元)、构建和平统一基础(17.6万亿韩元)四个领域投入财政。
专家指出,承诺账本本身就有问题。申教授解释:"经济振兴中包含的住房稳定对策(11.6万亿韩元)和减轻教育费负担(8.7万亿韩元)方案实际上属于福利领域","若将其计入,五年间福利财源接近100万亿韩元"。这意味着承诺账本中的财政支出高达74%是福利支出。而且,幼儿教育课程和低收入阶层大学学费支持等项目,过去两年已支出接近五年应用财政的90%。这正是政府不得不从零开始重新审视、重新编制承诺账本的原因。
此外,有预测称潜在增长率将下滑至2%区间,已不是能像过去那样期待高增长的时代。但政府只是反复作出可通过增长解决财政赤字问题的不负责任主张。韩国财政学会会长金元植表示:"不能用过去那种通过赤字财政带动投资与增长的公式来处理","即便持续推行增长政策,其效果也必然下降"。
◇应承认财源不足的现实并启动增税讨论=要建立可持续的福利体系,稳定的财源筹措是必需的。但受困于"不增税的福利"这一教条,试图在不增税的情况下承担雪球般膨胀的福利支出,必然带来财政赤字这一结果。
专家指出,靠"拧干毛巾"式挖潜筹措财源必然触及极限,如今应承认现实、启动合理的增税讨论。所得税如年末结算风波所显示,纳税抵触情绪强烈;法人税对企业经营副作用大而实际效果小,因此上调间接税增值税的方案正作为替代选项浮现。
增值税自1997年引入以来,至今仍维持10%的单一税率,与发达国家差距较大。不过从政治框架看,增值税也可能遭遇"向平民增税"的反弹。金会长表示:"发达国家在扩大福利时也选择了上调增值税的方案","如果上调增值税但引入将增收部分用于福利等目的税概念,可以减少反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