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3-27 | 최형욱

[布雷顿森林3.0时代开启]美国自招的金融秩序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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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主导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是世界经济所需要的。但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只把中国界定为‘经济上的敌人’,从而助推了盟国的分裂。”

这是《每日电讯报》26日的批评。一言以蔽之,即美国过度挥舞美元权力。主流分析认为,中国通过设立AIIB开始挑战全球金融霸权,也是美国自己招致的。意思是,尽管美国的经济影响力正在退潮,却仍固守独占地位,从而招致新兴国家乃至发达国家的反弹。更何况单一基础货币的弊端不断累积,预计每当全球经济陷入危机时,寻求替代方案的呼声都会更加高涨。

◇滥用美元权力的美国=1971年11月,十国集团(G10)财长会议在罗马举行。当时美国理查德·尼克松政府的财长约翰·康纳利留下了一句名言:“美元是我们的货币,但问题要由你们来解决。”意思是,在美元停止兑换黄金之后,即便欧洲正饱受美元疲软的副作用之苦,也与美国无关。

美国这种高压姿态此后一直延续。被称为“世界中央银行”的美联储(Fed)为了经济复苏而释放流动性时,新兴国家便饱受资产泡沫之苦;反之,一旦实施紧缩措施,外国资金便如潮水般退去,把这些国家推向金融危机。上世纪90年代的亚洲外汇危机便是典型案例。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虽由美国次级房贷不良资产引发,但真正受冲击最大的却是欧洲和新兴国家。

2013年5月,时任美联储主席本·伯南克暗示缩减量化宽松(taper)时,新兴国家出现“紧缩恐慌(taper tantrum)”,被推至金融危机的边缘。去年4月,印度央行行长拉古拉姆·拉詹甚至当着伯南克的面猛烈批评:“美联储的货币政策正在威胁新兴国家经济,全球经济的游戏规则正在失灵。”

特别是近期,还出现了美国为政治目的和保护本国企业而挥舞“美元溢价”的不满声音。即认为美国已忘却维持世界经济这一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基本精神。2012年,美国法院判决以极低价格买入债券的美国秃鹫基金应获全额偿付债务,将阿根廷逼入技术性违约,连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都发表了批评声明。此外,美国还以法国巴黎银行与苏丹等美国经济制裁对象国进行交易为由,开出89亿美元的天文数字罚款,招致法国政府反弹。

◇对美国金融领导力的疑虑加深=相反,受中国等新兴国家经济崛起的影响,美国的经济与金融影响力日渐缩小。美国在全球国内生产总值(GDP)中的占比从2000年的31%降至2013年的22%。主要国家央行外汇储备中美元的比重,也曾在上世纪70年代接近80%,2013年降至60.9%。支撑基础货币的三大支柱——△庞大的实体经济 △开放而充沛的金融与外汇市场 △稳定的金融制度——中,有一根正在削弱。

此外,新兴国家猛烈批评美国在没有替代方案的情况下只执着于维持美元权力。加之美国主导的国际金融机构因弹药不足,影响力日益缩小。当俄罗斯、阿根廷、委内瑞拉等违约可能性上升时,提供紧急资金输血的并非IMF,而是中国。

也有批评认为,中国设立AIIB虽是悖论,但同样是美国引发的。即奥巴马政府以排除中国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亚洲再平衡”外交战略等收紧压力,中国便从开辟出路的角度发起反攻。当然,就目前而言,美国金融霸权在短期内遭受决定性打击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但在美国经济影响力下降、新兴国家不满高涨的背景下,一旦金融危机来袭,“布雷顿森林3.0”时代的讨论也有可能瞬间加速。实际上,中国主导的新开发银行(NDB)设立讨论正式展开,也正是在2013年美联储暗示缩减购债、新兴国家金融市场剧烈震荡之时。

2008年金融危机时,二十国集团(G20)领导人也曾在英国、法国主导下讨论布雷顿森林体系的替代方案。2010年,前世界银行行长罗伯特·佐利克主张实施将五大国货币与黄金价值挂钩的浮动金本位制,作为“布雷顿森林2.0”体系的替代方案。2013年,当华盛顿政坛内斗导致美国国债违约担忧加剧时,也出现了引入“布雷顿森林3.0”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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