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3-25

[周四清晨]既不出去也不进来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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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陌生环境与沟通恐惧,去年海外移居者仅249人

外国人力流入亦受阻于韩国的封闭性

人才自由进出方能带来经济活力

要迎接国民收入3万美元时代,先要敞开封闭的心门

韩国曾有一段时期海外移民蔚然成风。一旦举办移民博览会,人们便蜂拥而至,移民论坛也大量涌现。像加拿大这样的热门去处竞争激烈,甚至引入了移民打分制。例如若职业满分为10分,管道工得10分,教师得0分。如今这股移民热潮迅速冷却,据称去年申报海外移居者仅249人。自20世纪70年代末飙升至4.6万余人后便持续减少。或许是韩国与发达国家的差距消失,出国的必要性降低,加之经济不景气或教育问题等因素复合作用所致。

但环顾四周,想马上移民的人也确实不少。某民间机构调查显示,韩国国民10人中有8人曾想过移民,6人表示若有好(?)机会随时愿意移民。前不久见到的一位大学同学坦言,他曾筹划移民加拿大,最终放弃。这位中坚企业高管没有可拿得出手的技术,又听说身为教师的妻子在当地也难免受冷遇,于是断了念头。他说在首尔尚可勉强过得去,但没有信心去加拿大靠体力活维生。也就是说,沟通问题与对陌生环境的恐惧阻挡了移民之路。与中小企业社长们交谈,他们抱怨很难找到愿意派驻海外的员工。由于申请者实在太少,不少公司只能在员工中轮值。连去地方工作都不愿意,即便加薪也坚决回避海外任职。日子过得还算宽裕,难免让人觉得国民的活力与挑战精神已不如从前。

韩国在接纳外国人作为移民方面也极为苛刻。Seoul Economic Daily近期刊出主张扩大移民门户的“重构移民政策框架”策划系列,引来众多读者的鼓励与共鸣。在首尔工作的外国人无不表示,难以适应韩国社会封闭且权威主义的组织文化。由于缺少外国人学校等基础设施,在定居条件上必然远远落后于新加坡等竞争国。焊工等熟练工人只工作三四年便回国,低薪劳动者则受政府雇佣许可制配额所限连进来都难。据说这是出于对就业岗位冲突的担忧,但中小企业却因找不到人干活而焦急不已。自称移民传道者的前副总理兼财政经济部长官权五奎一有机会便宣讲“移民是能够救活韩国经济的关键”。据西江大学教授南成日的研究,若自2017年至2020年每年逐步增加10万至30万名移民,可在把副作用降至最低的同时实现2%左右的稳定增长。尽管如此,或许是顾虑政治影响,现实中很难找到公开谈论移民政策的政治人物。

谁都不轻易出去,想进来也进不来,这正是韩国。国家本就如同活着的生命体。在狭小的国土上彼此争斗,整个国家的活力必然下降。犹太人与华侨即便走向海外,也与母国保持紧密纽带,并持续拓展自己的版图。美国每逢经济危机便灵活运用移民政策,为经济输入新血。这对一心扩充增长潜力的我们极具启示。即将迎来国民收入3万美元时代的韩国,如今也该敞开前后封闭的心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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