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3-18 | 선임

[周四清晨] 萨德,丧失“战略模糊”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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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终究来了。安保与经济的碰撞。韩国夹在要在驻韩美军部署高空导弹防御系统(THAAD)的美国与反对此举的中国之间的利害冲突之中。关于韩国将在美中对立中被迫做出选择的预测,其成为现实的时点来得实在太快。问题在于,韩国自身在不少方面加速了这一进程。因为我们亲手放弃了在战略模糊之下行使实质性自主权的机会。

美国与中国的政策意志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强硬。美国自去年初起通过多种渠道将萨德在朝鲜半岛的部署视为既定事实,向韩国施压。理由也很充分。若要防御朝鲜的核武器与各类弹道导弹,现阶段没有比萨德更合适的武器体系。不过,美国部署萨德是否就是目的本身,则需要仔细审视。从美国的立场看,萨德这张牌可以作为构建韩美日三角安保同盟与导弹防御网(MD)的前一阶段来加以利用。也就是说,这是构筑地区集体安保“架构”的步骤。

中国的立场更为强硬。因为中国是从战略均衡的层面来看待的。要理解中国的逻辑,有必要回顾美国与苏联1972年的ABM(反导导弹)条约。条约要旨是限制发射基地(两处)与部署数量(200枚)。当时若要防御美国(1800余枚)与苏联(2600余枚)拥有的洲际弹道导弹(ICBM)与潜射弹道导弹(SLBM),拦截导弹至少需部署2000枚以上,但削减数量的原因很简单:既维持因互相畏惧而无法先发制人的“恐怖均衡(balance of terror)”,又至少保护能够作出反击决定的首都圈。

中国担忧的是,萨德在朝鲜半岛部署会使一方同时拥有“剑与盾”,结果导致战略均衡被打破。中国反问,如果中国开发性能相似的武器并部署在古巴或墨西哥,美国是否能够容忍。顾及中国的美国提出让步方案,称将调整萨德体系核心、可监视中国全境的X波段雷达探测角度,只应对朝鲜的威胁,但这一方案也未能奏效。

在美中双方平行前行的夹缝中,韩国该选择哪一方?很是为难。美国是韩国的安保同盟。以血盟结成,不仅获得了巨额援助,安保依存度也是绝对性的。在经济上美国也曾是恩人,但这一地位如今已由中国继承。对第一大贸易国中国及香港的出口,与美国、日本、欧盟之和相当。仅对华顺差规模就达538亿美元,多于韩国全部贸易顺差474亿美元。若加上香港则达779亿美元。

即便在难以决断的局面下,可以说韩国至今一直作出了妥当应对。这得益于一直维持战略模糊。然而气氛骤然改变。执政党新国家党核心党务人士正式提及该问题后争议扩大,中国出现干涉内政性质的发言后又夹杂了情绪,使局势只朝一个方向发展。利用多样的国内舆论作为外交谈判筹码以谋求国家利益的空间变小了。

令人忧虑之处在于,还要失去多少。首先是对美国的话语权减弱了。美国国务院政务次官温迪·舍曼曾发言称,应埋葬过去走向未来,却因韩国和中国而无法如此,政治人物利用“廉价的掌声”煽动民族情感;当时韩国人怒火沸腾,美国满头大汗地加以解释的情形,如今再也看不到了。我们能与不反省过去的日本同行吗?国内正在研发的韩国型导弹防御系统(KAMD)面临落空危机,这是可以承受的吗?驻韩美国大使马克·利珀特遇袭之后,萨德争议单方面倾斜的走向是否有助于国家利益,令人怀疑。

担忧也随之而来。因在明朝与新兴后金之间推行实利外交,光海君被赶下王位,此后直至亡国,朝鲜失去了作为独立变量的功能。不偏向任何一方、维持睦邻关系、为自主研发国产武器体系争取时间的战略模糊一旦丧失,是否会招致历史重演,令人恐惧。只希望不要被记为在民族史重大岔路口扣错第一颗纽扣的一代。/权弘宇 论说委员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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