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3-17 | 윤홍우

[官进政飞,金融业倒退] 要摆脱“看不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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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某商业银行行长一看到现金自动取款机(ATM)的收益指标就只能叹气。平均每台亏损约150万韩元,而银行维持着约5000台,亏损规模难以忽视。但也不能不顾客户便利而一味削减。这位行长说:“在基准利率下调、存贷利差明显将进一步下降的情况下,看着束手无策、持续亏损的ATM,简直让人生气。”

ATM收益性恶化,根本上是因为金融当局的价格干预。2011年美国华尔街示威引发金融业贪婪争议之后,在金融当局主导下,ATM手续费一律下调约一半或转为免费。金融当局近来虽也承认应增加银行手续费等非利息收益,但顾忌政界态度,迟迟不敢触碰手续费合理化。因利率下调而收益性逐渐下滑的银行只能暗自苦闷。

金融界认为在官治金融惯例中最应废除的就是“价格干预”。一位商业银行行长表示:“基本上我认同金融是受监管产业,国际上资本健全性监管趋严的趋势也是对的”,但“只要逐一干预和施压细微价格的惯例不消失,金融先进化就遥不可及”。某大型信用卡公司高级高管也表示:“价格干预眼下也许能迎合舆论口味,但必然产生副作用,最终会成为回旋镖给当局带来负担。”

实际上当局价格干预带来的副作用不止一两个。去年以来现代汽车集团与信用卡公司对立的汽车复合分期,归根结底也是金融当局价格干预造就的畸形产品。金融当局在2012年全面改革手续费体系时,单方面下调了对中小加盟店的手续费,并禁止向大型加盟店要求低于“合格成本”的费率。由此,凭借议价能力曾降至1%出头的大型加盟店手续费上升到2%左右,信用卡公司介入汽车分期融资的复合分期产品便钻入这一空隙并高速增长。政府过度干预市场最终在市场上催生了“突变体”,甚至演变为制造企业与金融公司的冲突。

与价格干预一并被金融界视为必须根除的“退化因素”是“政界人士空降”人事。某商业银行高级高管表示:“政界空降人事最终会动摇治理结构,降低人事的可预测性,使公司走向败坏。”

就连去年令金融界沸腾的“KB事件”,其根本原因也被指为对金融公司治理结构的过度政治干预及由此带来的人事制度不确定性。谁将出任控股公司会长、谁将出任行长都无法预测,也没有系统的继任计划,治理结构随时按政界的权力博弈而拼凑,导致一把手与二把手之间的矛盾反复出现。每逢此时,公司内部也分裂成派系,整体营业能力恶化。KB在尹钟圭会长就任后制定治理结构改善方案等,痛下决心,但仍受当局影响左右,政界对KB主要职位垂涎的风气也未消失。

值股东大会季节,渗透进金融公司各处的“政界空降”外部董事也是金融界的头疼事。某商业银行监事表示:“政界空降外部董事成为把政界的请托传达给金融公司的窗口,在此过程中也会产生不良贷款等问题。”另一家银行高管说:“基本上政界人士倾向于不是从长远眼光看待金融公司经营,而是执着于为自己连任服务的短期业绩。”

因此金融界专家们发出声音,认为至少在外部董事问题上应由金融当局出面进行梳理。即抛弃价格或人事干预这类坏的官治,而利用净化金融市场的好的官治功能。在国内政治现实中虽无法完全根除空降人事,但应阻止其超过一定程度的过度化。就看最近新选任外部董事的友利银行,4名新任外部董事候选人中有3人与政界相关,3月股东大会季节正在成为空降的季节。

前金融研究院院长尹昌炫表示:“当局在监测整个金融业外部董事状况的同时,制定把政界人士比重限制在一定水平以下的指导方针,也是一种办法。例如教授出身多少、政界出身多少,按这种方式制定指导方针并向社会公开,金融公司也能把它用作抵御政界外部压力的盾牌。或许会有人批评这是金融当局的又一项监管,但这种程度与其说是监管,不如说是好的官治,是当局应当出面协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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