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3-15 | 송주희

[评论] 话剧《三月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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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舞台上,渗出了比谁都激烈的他们的人生。并非言语的静默反而填满了留白,传递出沉重的回响。话剧《三月的雪》就这样淡然地展现逐渐消失的人与物,以及他们的时代。没有刺激的台词,也没有戏剧性的事件。正因如此,才能在平静得近乎漠然流淌的老夫妻平凡日常中,发现百句台词也无法替代的怅然。

《三月的雪》以仿佛从黑白照片中跃出的老旧韩屋为舞台。主人公长五(申久)与李顺(孙淑)夫妇生活了三十多年的这处空间里,散落着泛黄的门窗纸、破裂的石磨、锈蚀的缝纫机,以及用黄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裂开花盆。这座完整拥抱岁月的房子,不只是作品的核心空间,更是长五与李顺人生本身。为偿还孙子欠下的债务而不得不离开一生经营的生活根基的夫妇,以及即将被拆除、要给新式建筑腾出位置的韩屋,仿佛映照着人终有一天必须离去的人生。

贯穿全剧的“节制之美德”让观众以长长的呼吸与故事相对。历经韩国战争与意识形态对立而建立的家庭、沉迷社会主义运动而离家的儿子、连父亲面容都不知便长大的孙子的债务清算……夫妇波澜万丈的故事并未具体呈现在舞台上,只是将曲折人生融进寥寥数句台词。长五离家前抚摸屋内各处低声念出的台词,凝缩了他的人生与万般情感。“没什么可遗憾的,也没什么可委屈的。到了该腾出房子的时候了。到了交出去再走的时候了。”长五披着李顺织了一半、原本永远无法完成的红毛衣,走向疗养院。“你也都放下再走吧,别留在这儿。”三月的雪飘落的韩屋廊台上,只有李顺的魂独自坐着。两人的生活根基就这样成了无人的“空屋”。

不过结局并非只让人憋闷。正如被拆下的韩屋木料会成为某人的书桌、饭桌,交出一切离去的长五的背影,并非消亡,而是孕育新生命的循环。长五与李顺撕下陈旧门窗纸、贴上新纸的场景,或许因此才更显凄婉。演至29日,国立剧场达乌鲁姆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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