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3-10

[记者金娜英的一日一识] 设计若要成为核心决策要素,须扩大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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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错了”真的很容易。前不久写了关于“设计思维”的文章后,收到了许多提问和算不上抗议的抗议。先说许多人的结论:设计是同时处理合理性与非合理性的领域,因此把它界定为与“计划”或“预测”相对立的概念,这一点本身就错了。这在某种程度上是有道理的指摘与分析。近来在美国部分设计专家中,“设计科学”(Design Science)这一说法正在扩散。它不是仅凭一位能做出创意产出的专家的直觉与经验的设计,而是涵盖了反映各类消费者需求与关注、以具说服力的方式推进的整个过程的概念。既然评判设计好坏的标准本身可以变得多样,这对业界和学界而言是值得欢迎的潮流。不必贸然说出“会赚钱”的设计才重要这种生硬的话,也不必把设计只放在艺术与哲学的领域——“设计科学”便是这样一种有效的表达。

然而,尽管各界抛出种种说法,设计专家所感受到的局限与现实的窘迫似乎依旧。首先在公司内部,他们就处在开发技术的人和规划商品的人之间受挤压的位置。即使设计师谈起新产品的样貌,也常有人以“早就有了”一句否定。据说走进各手机制造商的设计研究所,外面的人念念不忘的“梦幻手机”真的很多。当然,武装了想象力与创造性并不意味着产品一定成功,因此不能认为只有出自设计师构想的商品才是对的。一味认定“漂亮的设计就是好的”这种成功公式也行不通。但是,把对市场结构的深入理解与能吸引顾客目光的独特构想两者一并思考出的设计却走不出公司,这种状况是需要有问题意识的地方。

也常听到在政策领域,设计这一说法正被那些爱说话的人当成“工具”。城市设计、服务设计、公共设计等一度难以视为设计对象的对象,正被纳入其范围。不过,“要做得美”这句话有时也被用作代言决策者建设大规模基础设施的欲望或热情的词。就像过去封建时代君主所说的“美丽的国家”,实际上是被土木与大规模工程涂满的国家一样。即便如此,在预算匮乏的情况下仍投入设计振兴与政策的若干公共机构的努力,其实令人感动落泪。他们不仅要为让像样的设计在市民生活中落地而努力,还得为那些投来“那是什么?”这种生疏又冷漠目光的既有势力准备说辞。

“得有一位设计国会议员。”这是前不久一位曾在企业担任设计领域高层高管的熟人说的话。在我国这种立法机关一句话就会有人整齐划一地“装作”动起来的风气下,设计要生存下去,至少得有一位代表他们的国会议员。想来国会议员的另一种说法是代议士,这种思路也并非全错。韩非子说过:若想先取胜,就要围绕原则与价值形成势力。真相总会胜利,但有时有权势者造出的“现实(Reality)”反而更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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