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3-09

[编辑部专栏] 春荒与代理人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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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世纪60年代中前期还有‘青黄不接的麦岭’。艾草算是高级货,用草叶粉末煮粥吃,也有人煮松树皮吃。”

年近八十的母亲回忆起过去大麦尚未成熟的春荒时节(农历四月最为严重)——即所谓“麦岭”时期,如此说道。当然,即便不是麦岭时节,肚子也总是饿着,那大概是如今这一代人难以想象的年代。至今仍在务农的母亲,十多年前曾叫我一同去即将收割的稻田,她在金黄的稻浪中漫步,欣慰地说:“这片金色原野不是很美吗?是世上最美的。”我不由心头一热。

熬过麦岭的20世纪70年代,母亲也是凌晨4点左右起床做好早饭后下田,直到深夜12点左右入睡前一直不停劳作。那是每一天都艰难的岁月。记者当年也是听着以“晨钟响了,新的早晨亮了”开头的新村运动歌曲睁开眼,随后跟着父亲参加堆肥(在草中混入人畜粪尿制成的天然肥料)增产运动。当时,春天从富户家借一袋米,秋天要加三成以上偿还。若按年利率计算,是接近70%的高利。米如此珍贵,人们便用便宜的面粉做面片汤,或吃掺少许米的红薯饭、大麦饭。母亲还会用红薯藤加大麦粉煮粥吃。学校里也常检查是否吃杂粮饭,还要求把偷吃粮食的老鼠尾巴剪下来上交。

从学生到老人的精神麦岭

嫁到一块地都没有的家中的母亲,真如超人一般坚持,一点一点撑起家业。她侍奉公婆、养育五个子女,还把繁重的农活全都干了下来。母亲除了田地耕作,还养猪、羊、兔,种桑养蚕,并栽培作为棉布原料的棉花。有一次冬天寒风凛冽时母猪产仔,她说“可能会冻死”,便和十几头猪仔一起在内屋守了一夜。对吃桑叶的蚕,春、夏、秋也各让出内屋一个月。从地板到天花板像公寓一样层层搭起架子,铺上桑叶,蚕吃了便吐丝结成椭圆形的蚕茧(绸衣的原料),实在神奇。母亲说:“农事的道理是春天播种,经过夏天茁壮成长,秋天结果,冬天再化作肥料,和我们的人生很像。”

正是靠着这样一以贯之地牺牲的父母一代之功,大韩民国在工业化时代之后又经历民主化运动时代,进而奔向信息化、全球化的世界。如今已成长到可以争取世界十大经济强国之列的程度。这是所有人流汗努力的回报,使我们享受到与过去无法相比的经济富裕。

然而在我们身边,“日子难过”的哀叹声却不断。学生们被应试教育压得失去了明朗的笑容,年轻人因极其严峻的就业难而自嘲为“五抛世代”(放弃恋爱、结婚、生育、人际关系、置业)。30至50岁人群则为就业不稳、繁重工作和暴涨的全税、月租而忧愁。自营业者连最低工资都拿不到便歇业的情况也不计其数。老年群体中,晚年辛苦者同样很多。这是某种精神上的麦岭时代。

要摆脱这一局面,关键是把从主人(国民)那里受托权力的代理人(政界与政府等)所伴随的代理成本(agency costs)降到最低。也就是说,必须防止政界和政府不为主人作出最优决策,反而把自身利害置于首位。国民所期望的公务员年金改革、公企业改革、经济民主化与经济活化,不能任由政界按党派利益去处理,这可算一例。福利与增税的协调问题,也需要监督其被更负责任地处理。

政界当成为负责任的代理人

如今,政界无论朝野,都应作为引领大韩民国号的代理人发挥更坚定的领导力。应通过激活在深长隧道中徘徊的韩朝经济合作,为低增长开辟突破口,并加快对亮起红灯的传统产业进行信息通信技术(ICT·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s Technologies)融合复合化。最重要的是,如今正是在物联网(IoT)、3D打印、大数据、可穿戴设备、金融科技、无人驾驶汽车、健康医疗、人工智能、机器人、医疗、太空产业、未来农业等新产业中确保新增长动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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