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3-04

[社论] 该思考移民政策的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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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城邦雅典是人类历史上璀璨夺目的希腊文明发源地,也是承载高度精神文化的西方哲学摇篮。雅典为何能如此?答案正在于它是一个"开放社会"。当时的雅典是地中海全域人才汇聚之地。在雅典,任何人都可以展示自己的才能与学问,社会也欢迎并乐于接纳这些才能。

人们常以为古代哲学家都出自雅典,这是极大的误解。真正的本地人其实只有苏格拉底和柏拉图。虽说"西方哲学只是柏拉图的注脚",但孕育柏拉图的思想源流并非雅典,而是远在小亚细亚米利都的泰勒斯、阿那克西曼德与阿那克西美尼。柏拉图的学生亚里士多德出身马其顿;苏格拉底之前的巴门尼德(出身埃利亚)、芝诺(塞浦路斯)、阿那克萨戈拉(小亚细亚)、普罗塔哥拉(色雷斯)等人,都是生于外邦而后来到雅典施展学术抱负者。

在现代文明中,最大限度享有这种开放社会优势的国家可以说是美国。美国也是持续接纳海外高端人才、推动科学与产业发展的"现代版雅典"。支撑硅谷的斯坦福大学商学院教授们2012年发表的报告《斯坦福大学通过创新与企业家精神产生的经济影响力》显示,该校毕业生创办的企业年销售总额达2万7000亿美元(约3000万亿韩元),创造的岗位多达540万个。令人惊讶的是留学生的作用:2000年代以后由斯坦福出身者创办的创业企业中,42%为非美国籍的外国国籍。斯坦福研究生的28%、博士后的38%来自外国。

美国与古代雅典都以开放社会为特征。开放社会正是决定国家竞争力的核心要素。美国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奈表示,中国无法超越美国的理由正源于开放社会。"(在美国)由移民或其子女创办的公司,在2010年《财富》杂志评选的500强企业中占40%。"

如果我们的社会能让外国高端人才都想踏上这片土地,并想在这片土地上尽情发挥才能,开放社会自然可以实现。在韩国,应对人口断崖导致潜在增长率下滑的解决方案中,经常被提及的不正是引进外国人才的政策吗?前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姜万洙在2009年指出低生育问题严重,表示"应研究接纳海外优秀人才的移民政策"。前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尹增铉也曾强调引进外国人才。

韩国生育率近来仅为1.18人,被归类为超低生育国家。生产年龄人口(15~64岁)比重急速下降的"人口断崖"现象已成现实。这正是积极利用外国人力资本提升生产率迫在眉睫的原因。

当然,国内经济专家们一致认为,以国际标准衡量,韩国的外国人出入境政策已足够开放,吸引优秀专业人才的方案也已具备。但我国移民政策的致命缺陷在于,缺乏应对长期人力结构变化、就业状况和产业结构变化的综合考量。现实中停留于引入低薪简单劳动者而非吸引人才,也源于这一背景。

据Seoul Economic Daily策划系列《重构移民政策框架》,现有180万名外国滞留者中,研究人员、技术人员或医生等专业人才去年上半年为4万9542人,其余由非熟练低薪劳动者构成。滞留中的专业人才比一年前反而减少了1000余人。也就是说,能够扩大国家经济蛋糕、为增加税收作贡献的创造性专业人才,远远少于极可能引发福利成本的低薪滞留者。照此下去,结构上只会使社会成本加重,超过移民带来的经济活跃效果,甚至可能重演当前西欧国家所患的社会融合问题。移民政策的成败直接决定国家的未来。对移民政策进行全面重新检讨已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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