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23

[主编专栏] 劳动市场改革流于形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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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俗语说“放着镰刀也不识‘ㄱ’字”,但换个位置看,也可能看成“ㄴ”字。猫头鹰既可被视为“白天睁着眼的瞎子”,也可被称为夜晚之王。站在什么位置、用什么视角去看,对事情的评价与判断便随之不同。

朴槿惠总统要求在今年3月底前达成大妥协的劳资政委员会劳动市场改革方案,是一道从不同位置看便可得出截然相反主张的难题。当前与劳动市场改革相关、必须达成共识的难点主要有两个。首先是工作时间问题。这在经营者或管理者看来,与劳动生产率问题相连。把我国劳动者最长的工作时间单纯视为工时长短,还是视为劳动生产率,两方的主张各不相同。

以2013年为准,我国国民人均工作2163小时。这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仅次于墨西哥(2237小时),居第二位,属长时间劳动。

在有统计数据的1980年至2007年的27年间,我国劳动时间一直居首,自2008年起把第一的位置让给了墨西哥。OECD成员国中年劳动时间超过2000小时的,除我国之外只有墨西哥、智利等三四个国家。从劳动者角度看,缩短过长的劳动时间必然是当务之急。因为可以说,他们以劳动为代价失去了个人生活。

最长工时之下生产率却低下

但从经营者或管理者的位置看,这是削弱竞争力的因素。我国在制造业和贸易规模上被评为最上游水平,但劳动生产率却低于平均值。在以国内生产总值(GDP)除以就业人数计算的人均劳动生产率排名中,我国2012年在OECD 34个国家中仅列第24位。由于劳动时间长,以GDP除以总劳动时间计算的每小时劳动生产率被评为第28位,仅相当于OECD成员国平均水平的80%,与美国相比仅为58.7%。

站在管理者或所有者的立场上,工时长必然令人恼火。因为劳动时间长导致加班费支出更多,而生产率却低。加之考虑到在价格竞争力上落后于竞争国、业绩骤减的处境,可以认为劳动者的要求过分。

两组统计说的都是事实。只不过是站在劳动者立场看,还是站在经营者或管理者立场看,要求和主张便随之不同。

另一处视角差异是正式职工与非正式职工问题。正式职工虽认同改善非正式职工待遇,但不希望自身受损。他们希望在维持正式职工薪酬体系的同时实现非正式职工待遇的改善。站在打工者的立场,谁都会如此。

但从经营者立场看,这是无论如何都算不平的账。在工资本已上涨、落后于竞争国的处境下,若还要求改善非正式职工待遇,经营者恐怕会反问:究竟该如何维持竞争力,请给出解法。

这正是希望在3月底前达成大妥协的劳动问题的矛盾核心。由于各方只从自身位置出发主张,争论看不到解决迹象,反而只是矛盾加剧。

必须客观地摆出这些问题,以某种方式找到妥协点。在增长率不断走低、低增长趋势固化的形势下,既要维持就业岗位又要具备竞争力,是我们的当务之急。主力产业遭遇极限、缺乏新的增长点、内需萎靡等,正是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

各退一步,至少要守住就业岗位

经营者应反思过长的劳动时间,劳动者应反思低生产率,双方各退一步,搭建大妥协的基石。生产率也只有劳资同心才能提升。否则,在本已陷入危机的企业经营环境中劳资纠纷将加剧,企业为规避纠纷很可能把生产设施转移到海外。那样一来,就业岗位会进一步减少。主要大企业的海外生产比重已超过50%。

劳动市场改革是维持这些不断减少的就业岗位的唯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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