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16

[编辑部专栏] 登上春节祭桌的年终结算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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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家这次退税退多少?"

"哎哟大哥,别说退了,反倒还得倒交呢。"

"是吗?老李家说去年退回100万韩元,今年却要多交差不多两倍,气得不行呢。"

"就是说啊。跟去年比开销也没多大变化……"

这大概是18日起春节假期期间返乡的上班族与亲朋好友之间会有的对话。引发"十三月税金炸弹"争议的此次年末结算风波,必将成为春节假期间的头号话题。环顾四周,在紧巴巴的生计中原本打算靠退回部分税金聊以自慰、却事与愿违而伤心的上班族不计其数。也有分析称,1600万上班族中原本每4人中有1人在年末结算时要补交税金,这次将变成每3人中有1人陷入这种境地。在"四五停"(45岁退休)、"五六盗"(能在职场待到56岁就是小偷)的世态下,即便有人抱怨说升任高管后年薪增加的部分被忽略、只顾掏自己的口袋,也怪不得谁。在亲戚面前炫耀升职难免不好意思,而夸大自己的损失本就是人的天性。难得相聚的亲戚间本该温馨的祭桌闲谈,却可能成为扩散年末结算怪谈的催化剂,令人遗憾。

无增税福利,却对工薪族背后一击

被上班族的愤怒惊到的执政党与政府似乎打算在4月通过扩大税额扣除幅度的所得税法修正案,在第二次年末结算中退还部分税金,但已是马后炮。相反,直接适用2014年所得的做法是否违反租税法律主义,也引发了争议。尽管如此,政界仍不顾破坏原则的负担而决定立即追溯适用,恰恰说明民心动摇之严重。中产阶层民心离散尤为严重,正是一夜之间改变税收政策的决定性后果。

引起问题的2013年修订所得税法,从税收原则来看并没有太大错误。当时将所得扣除改为税额扣除的修正案,设计上让收入多的人承担更多税负,宗旨是提高税收公平性。将最高税率38%区间的课税标准从3亿韩元下调至1.5亿韩元也是同样脉络,同时也包含了扩充税收基础的意志。

真正引爆上班族愤怒的,是税负增加了政府却说这不是增税这种含糊不清的解释。在纳税人立场看,并非只有税率上升或新设税目才算增税,实际多交了多少才是关键。细究起来,每天承受压力的上班族大多连自己工资里被扣了多少税都不清楚,只有到次年年初做年末结算后,才能判断税负是增还是减。要准确记住一年半前税法如何变更更是难上加难。可政府两年来一直说要实行"无增税福利",对税收一无所知的工薪族自然会有被背后一击的感觉。

年末结算风波固然源于上班族的"玻璃钱包"被掏空,但被政府的花招耍弄的情绪性反感也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考虑到感受到年末结算余波的政界格局以及政府稚拙的政务感觉,今后用以填补税收不足的增税实际上已无望。野党提高嗓门称"看吧,无增税福利就是欺骗国民",主张包括法人税在内的富人增税,但从低增长呈现固化迹象的经济条件来看,这并非多么现实的替代方案。新设税目、提高税率也无法保证带来持续的税收增加。家计紧缩时先勒紧腰带才合乎常理。国库空了就先掏国民口袋,既不负责也不知羞。

掏口袋之前应先勒紧腰带

增税之前,国家财政的结构调整应当优先。为此,政府必须摆脱"无增税福利"的教条。如果不打算坦白道歉说无增税福利本是幻想,就应发出重新设计福利的明确信号。若既不增税又不重新设计福利,归宿只有两条:招致第二次、第三次年末结算风波,或被烙上挥空国库的最差政府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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