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13 | 신경립

抛弃日本色彩的日本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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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式雇佣的母体松下也引入薪酬差异化的绩效工资制

复数外部董事制、经营公开等企业治理结构也发生巨大变化

共同体意识、组织凝聚力等独有优势消失,副作用亦现

9日,日本最大家电企业松下宣布将对全体员工废除年功序列制。该公司自去年10月起对管理层不再按年功序列、而是按所担任角色差异化发放薪酬,并计划自今年4月起对普通员工也适用新的薪酬制度。

象征“日本式经营”的年功序列在日本大企业中已成为“过去的遗物”。去年日立制作所、日产等宣布对管理层引入绩效工资制,索尼等也在研究废除年功序列的方案。但松下的决定格外引人注目,是因为该公司正是以终身雇佣和年功序列为代表的所谓“日本式雇佣”的母体企业。以从未解雇过一名员工而闻名的日本式雇佣创始人、已故松下幸之助创立的松下(原松下电器)的人事制度革新,因此不能不具有象征意义。

日本企业特有的“色彩”,即日本式经营方式正在迅速消失。这是自陷入长期萧条的1990年代后期便已开始的现象,但随着安倍晋三政权为通过吸引海外投资激活经济而在政府层面推进“劳动市场灵活化”和“强化企业治理”,“褪去日本色”正在加速。

最具代表性的现象是雇佣惯例的变化。日本最大汽车企业丰田为打破少子老龄化及年轻群体回避生产岗位的现象,近期26年来首次改革生产岗位薪酬体系,着手对年轻人力实行差异化待遇改善。“终身职场”概念也在消失,各企业围绕业绩不振的业务部门随时展开人力结构调整。长期业务不振的索尼在本会计年度(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在全球裁员5000人,仅日本国内就裁员1500人。

强势所有者与员工建立家人般关系的独特企业治理结构也在改变。日本企业传统上比起股东更重视与员工、客户、交易方的信赖关系,但随着外资持股扩大、缺乏透明度的日本式治理结构问题暴露,正转向以股东价值为最优先的西方式企业治理。2011年相机制造商奥林巴斯隐瞒投资损失事件等令日本企业封闭的治理结构受到质疑,进入安倍政权后已在政府主导下被推上手术台,通过引入复数外部董事制等向西方式治理结构转型。加之大幅扩大股票投资比重的日本公共年金(GPIF)为提高运作业绩,强烈要求企业提升股东价值,推动变化提前到来。

“褪去日本色”在曾创造“日本制造”神话的制造现场也十分突出。丰田从今年起陆续销售采用零部件共用化项目“丰田新全球架构(TNGA)”的新型汽车。为缩短开发速度和降低成本而将主要零部件共用化、标准化的这一方式是全球汽车业的趋势,却完全颠覆了以丰田汽车为首的日本制造企业的“传统”。

日本制造业传统上以“摺合”即针对某一问题相互碰撞、反复调整、精细磨合的过程为强项。通过精细调整制造出高完成度产品的这一“摺合”工序,正是区别于外国制造业的“日本色”。丰田的TNGA被视为摆脱这一“摺合”的制造工序重大革新。

日本企业的此类转身是为全球竞争的不可避免之选。在全球竞争对手加快通过零部件模块化提高生产效率之际,若固守耗费巨额成本与时间的“摺合”,便无法跟上急速变化的市场。在外国股东持股比率提高、不得不主攻海外市场的情况下,要吸引投资资金并确保全球人才,就必须摆脱既有治理结构与年功序列惯例。

但也有人指出,由此日本企业特有的优势正在消失。数年来持续的汽车业大规模召回事件,在与“对个眼神就明白”的系列零部件企业的长期协作体系和慎重的“摺合”之下是难以出现的;也有观点指出,代表性家电企业索尼的没落源自1990年代后期引入经济附加值(EVA)概念、转向西方式经营。像“随身听”这样的创新产品也正因为有宽容失败的企业文化才得以诞生。牢固的共同体意识与组织内凝聚力也在消失。

LG经济研究院研究委员李智平表示:“若轻率抛弃依据固有历史与文化背景构建的日本式经营,副作用也必然出现”,“与其单纯被数字和业绩束缚,更有必要让特有优势按全球时代的要求演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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