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09

[金娜英记者的一日一识] “霸道行径”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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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关于"仗势欺人"的争议格外不断。让百货商店员工跪下的顾客、公寓居民对保安人员的蛮横、教授的性丑闻等,在这个世道里,拥有权力和资本的人很容易被描绘成恶人。尤其随着移动技术的发展,大部分事件事故都被实时举报并传遍全国。等到这类行为被报道成新闻时,许多人的愤怒早已达到极点。过去发生这种事时,负责人或领导会进入"长考"。但如今或许是因为"先道歉才是答案"的常识已被普遍接受,人们首先说的就是"对不起"。然而舆论并未平息。因为所有人都在做的同样的道歉,很难有明显的差别。其价值和真意有时也受到怀疑。仅凭道歉本身显得不够的情况很多。表达方式和方法常常成为问题。缺乏具体性、准确性,以及不考虑对方视角的单方面辞令等都被摆上砧板。这是个难以自处的世道。

为什么仗势欺人的故事总是占据媒体版面,招致人们的愤怒呢?人类本能地极度厌恶不正当的行为。即便是再善于策略性生活的人也一样。问题在于当事人的心态:没有预料到他人苛刻的目光,只想以自我为中心看待状况。认为凭自己拥有的力量和人脉足以掩盖现实,抱着只有自己能过关的侥幸心理,这才制造了悲剧。昨天还在指责对方仗势欺人,今天却无法接受自己的行为遭到批评的人恐怕也很多。

名为德勒兹的哲学家在向20世纪的人们发出某种警告时,谈到了"块茎"式的世界。他把没有等级秩序、没有投入产出明确的控制系统,而是所有状况与脉络无始无终地相通的复杂世界称为"块茎"。在其中,所有人的想法和行动每天都在变化。而昨天正确的事,到今天和明天可能就变得不正确。因此,生活在块茎这一"平滑空间"(Smooth space)中的人,必然需要相对化与客观化。要理解并接受这种可能性:自己设想的答案和过程,在其他状况下可能完全行不通。哲学家们早在80年代就已警告的事情,正是2015年的决策者们必须亲身体验的现实。他们应当清楚:一瞬间的失言和情绪表达,可能在10分钟内变成集体的义愤。

领导者们有消费自身经验价值的倾向。那是一种"我经历过所以我懂"的姿态。然而在那副镜片之下,他人的经验很容易被彻底贬为生手之见。但在一个领域摸爬滚打久了的人,也就越难看到界线之外的人生。承认这一现实的人会成为开放的人、宽容的人,做不到的人则会成为落后于时代的人、令人憋闷的人。若问本人,他会极力否认,但在别人看来就成了"老古董"。仗势欺人会把30多岁的年轻经营者和70多岁的富裕公寓居民变成同样的老古董。标准不是年龄多大,而是能否将自己的言行相对化。他们需要的是反复咀嚼自身行为的习惯。否则,哪怕只是参考一下别人是怎么生活的,也能大幅减少试错。因为至少在"仗势欺人"的本能发作时,还能顾及一下别人看自己的目光。

/iluvny23@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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