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05

[社论]朴槿惠总统与支持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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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久违地去相亲。为了在对方女子那里拿到高分,他尽可能表现得男人味十足。然而女方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冷淡。因为与他所想不同,对方属于比起硬汉型男人更偏爱体贴温柔男人的类型。

再有相亲机会时,他这次把策略完全反了过来。无论是点饭还是去看电影,都先问女方的意思,一味表现出谨慎的态度。咦?这次又被拒了。女方分手时这样说:“这位先生完全没有魄力。我希望对方能像男人一样带着我走。”

据说朴槿惠政府一度实质上作废了健康保险费改革方案,又重新转向年内再推进。这是在文亨杓韩国保健福祉部长官上月28日表示“决定今年不制定改善方案”后仅几天,就作出的完全相反的翻转。媒体批评这是毫无原则的无主见行政之极致,但朴槿惠政府之所以有这种表现,也有其自身的苦衷。原因无非是,被“年末结算风波”惊到的朴槿惠政府,对健保费改革方案先自怯场。

本来,在把所得扣除转为税额扣除的年末结算过程中,高收入阶层的反弹出人意料地强烈,已让朴槿惠政府心惊。在这种局面下,如果再抛出向高收入上班族及被扶养者额外征收保险费的健保体系改革方案,恐怕会引来更强的逆风——基于这种判断,政府后退为实质上的作废。但结果却出人意料。此前舆论说,从所得扣除改为税额扣除,导致高收入阶层税负增加,令人愤怒。于是这次说要放弃增加高收入阶层负担的改革方案,舆论不是表现出更大的愤怒吗?到了这个地步,与舆论的愤怒一样,朴槿惠政府恐怕也是困惑无比。政府到底该如何自处才算对?

黄顺元的短篇小说《明天》,第一幕是从女朋友莫名的绝交宣言开始的。男人反复追问理由,沉默的女人后来以信件告知缘由。原来是男人开怀大笑时,突然被看到门牙之间夹着的辣椒粉。信末那句“那一瞬间,占据自己心中的爱情心理轰然崩塌”的赘语,不必听也罢。问题在小说的后半部。

多年之后的某一天,男人走在明洞街头,偶然远远地看见了旧日的女人。女人正和一个看似丈夫的男人从餐馆里走出来。而女人忽然拿出手帕,细心地擦拭那男人的嘴角。她是在替他擦掉沾在那里的辣椒粉。当时和现在,辣椒粉没有任何差别。然而女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为什么会这样?包括朴总统在内的青瓦台幕僚,此刻大概正以俗称“崩溃”的表情,怀着读小说《明天》的心情。

为什么会这样?答案要从朴总统与其标榜的原则政治不同、意外地表现出民粹主义式政治行为这一点上去解开。民粹主义比起忠于本质,不得不被相对性、现象性的评价所左右。有主见的政治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容易。因为其中必须包含必要时连大众的石头也不回避的决心。但朴总统似乎更倾向于想获得大众赞扬,而非有价值的政治。

大众容易狂热。只要求眼下的实惠。所以也容易疲倦。为朴总统的改革政策鼓掌,却在判断自己口袋会变轻的瞬间无情转身,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对朴总统来说,现在正是那样艰难的时期。近来各家媒体都为朴总统支持率下滑闹得不可开交。然而支持度本就有升有降。越是这种时候,越应当不动摇地凝视目标。

媒体如此批评、如此攻击,支持率仍维持在30%左右,这大概意味着机会依然存在。现在也不算晚。还剩三年。这是足以让支持率起落十次的充分时间。还有卸任之后。改革总要求当代领导人的牺牲。享用成功果实的,往往是后代政治人。其父朴正熙总统的经济模式,生前与身后的评价也是两个极端。那么,朴总统想要怎样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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