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05

[金娜英记者的一日一识] 美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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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正面固然重要,背影同样重要。因为那是某个人最后的样子。 背影美丽的人有多少呢?不,您知道自己的背影是什么样子吗?事实上我们很少有机会亲眼看到自己的背影。镜子里映出的只是“我”的正面。假设与某人初次见面的情形。初次相见时面对的是彼此的正面,更准确地说是脸。打招呼、坐下交谈时也是一样。人们常说,比起谈话内容本身,对方的非语言行为即身体动作更能长久留在记忆里,但此时微笑、手势、目光等也都属于正面的范畴。回想某个人时,从未听说有人谈论其背影如何。也许正因如此,我们相对地并不太在意自己的背影。

然而人生不仅反复着无数次相遇,也反复着离别。无论愿意与否。深爱的家人,以及每天在同一空间共处短则8小时、长则12小时的公司同僚,都不例外。在平平无奇的一天,与朋友发生了细小的口角后回到家,却接到那位朋友突遭事故的消息,会怎样呢?我们很可能会责怪自己没能对他更好一些。当然,关系越亲近,悔恨与某种自责感就越强烈。即便并非多么亲密的关系,也没有人愿意留下坏印象。别人将会记住的我的“最后背影”并不美丽,这比想象中更难以承受。毕竟所谓“最后”,意味着不再有纠正什么的新机会。

有句话说“进来的位置不觉,空出的位置方知”。用来表示某人离开之后才明白其珍贵。不过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位置空出之后才能了解那个人”。相处时反倒不清楚对方是怎样的人,而在其离开之后,他做过的行为、说过的话被一一揭露,人们才得以面对其真实面貌。不久前因“花生返航”事件闹得整个韩国沸沸扬扬的一家大企业,为缩小和掩盖事件而屡屡撒谎。然而一番苦心毫无成效,真相最终暴露,反而遭到舆论更猛烈的抨击。若相关当事人没有揭露事件的全部经过,也许只会以一场小插曲收场。但由于当时的言行被报道出来,某个人的背影变得极为寒微。不仅是本人,其所属组织乃至家人都未能免于指责。该企业推测,如果因“花生返航”受到行政处分,按营业收入计算的损失额将达250亿韩元。因为韩国国土交通部可以处以21天停航和14.4亿韩元罚款。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品牌形象受损及由此带来的损失。犯错的本人固然理当承受,但连所属组织都遭受巨大损失,这显然已不只是不美丽,而是达到给他人添麻烦程度的退场。

人生中每个人都会遇到无数的开始与结束。其中能同时拥有美丽的开始与结束的人有多少呢?已故诗人李炯基先生似乎深知美丽的背影需要付出许多努力。诗作《落花》以这样的句子开篇:“该走的时候是何时/清楚知道并离去之人的背影/何等美丽。”无论那个时刻何时到来,自己留下的痕迹终究会被揭示。不美丽的背影所带来的余波,可能远比想象中更大。让我们再想想前面提到的朋友突遭事故的情形。其实受伤的那位朋友,是不是也该担心自己不好的最后样子呢?毕竟无论如何,关系都是双向的。世界比想象中要小。据说与陌生人之间只需经过六个环节就能连接起来。在这样的情形下,干净利落的退场有多重要,还需多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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