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04

[Asan诞辰100年]时代呼唤第二、第三个郑周永,在外挣钱壮大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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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社长的郑周永(右)1978年正在视察被誉为"史上最大规模港湾工程"的沙特阿拉伯朱拜勒工业港建设现场。郑周永1965年引领韩国建筑业首次进军海外,1975年又进军中东掀起建设热潮,赚取巨额石油美元,为韩国经济克服第一次石油危机发挥了火车头作用。/图片提供=现代汽车 因石油危机导致国库空虚的1975年

朴正熙总统一句"去中东看看",便顶着周围反对强推进军建设

"在海外赚钱振兴经济"的使命感……与政府出口主导型增长不谋而合

如今何处还有承其精神的企业家……

"郑会长,正如已多次所言,请放弃汽车自主开发。"1975年5月的某一天,美国驻韩大使理查德·斯奈德以委婉的语气对郑周永会长说。"请冷静想想。在韩国自主开发是不可能的。内需市场既小,又没有技术,不是吗。"

斯奈德大使还提出了诱人的建议。"如果放弃自主车型,我们将竭尽全力提供帮助。只要现代选择一家美国公司,我们就以有利条件支持组装生产。通过海外出口甚至可以超越日本。中东建设市场也会从侧面给予支持。"

面对一边怀柔、一边威胁若不接受建议现代可能陷入困境的斯奈德大使,Asan郑周永郑重而明确地表达了拒绝之意。日后Asan回忆道:"组装生产外国汽车眼下也许不错,但是外强中干的空壳。……扣掉这个那个,只剩人工费的生意。没有前途。"郑会长在与美国的秘密谈判中未曾放弃自主车型的意志,这是韩国汽车产业史上一个看不见的分水岭。若顺从美国的意图,韩国可能仍停留在代工生产基地。把我们自己的产品卖到外面以充实内部——郑周永这一经营哲学所孕育的工业产品,正是韩国产汽车。

1975年夏,朴正熙总统召见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社长郑周永。朴总统开口便说"去中东看看"。意思是进军因第四次中东战争(1973)引发的"石油危机"而资金云集的阿拉伯产油国建设市场。

向企业家提示良好商机的朴总统,内心却焦灼如焚。因为当时正处于国家破产的紧迫局面。飙升的油价使国库空虚。1974年底外汇储备仅有3000万美元。

接到朴总统殷切请托的郑周永立即投身中东建设市场。他还顶住了弟弟郑仁永"事业规模和风险太大,可能毁掉公司"的强烈反对。

郑周永有能够成功的自信。尤为突出的是他那份必须在海外赚钱以振兴国民经济的使命感。他常对身边的人这样说。

"都说中东缺水,用车运来就行;说太热无法干活,白天睡觉晚上干活就行。建设所需的砂石到处都是。况且我国因石油危机外汇枯竭,已濒临破产。绝对需要一个赚取外汇的突破口。"

郑周永的目光始终望向更大的市场。无论是以一张绘有龟船的500元纸币强调韩国造船传统、筹措国际融资在蔚山尾浦湾建造船厂时,还是推进自主汽车开发时,内需都不是他的目标。

从一开始便是如此。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在1950年6·25战争时期靠美军的"美元"成长起来。郑周永与曾担任美军工兵部队中尉翻译的弟弟郑仁永一起追随美军,承揽建设工程。可以说是一种从外部赚钱的结构。

从营房搭建作业,到美国总统德怀特·艾森豪威尔下榻处的改善,再到联合国军墓地整修工程,与美军相关的工程郑周永兄弟都享有优先权。战后也从驻韩美军承揽仁川第一号船坞工程和乌山机场跑道铺装工程,使公司得以壮大。

在开发年代兴办企业的第一代创业企业家中,郑周永之所以格外耀眼,正是因为他一生坚守"在外赚钱充实内部"的经营哲学。1982年1月5日全国经济人联合会会长团新年记者会现场。以下是1974年至1988年担任全经联国际事务常务、辅佐郑周永会长的Maytech International代表朴正雄的回忆。郑会长向记者们表明了进军电子产业的意向。Asan的想法简单明了。"就算我做电子工业,目标也不是国内市场,而是海外市场。"

他似乎也不愿被批评与政府勾结。意思是完全凭自己的能力做成。对于从政府手中收购企业以扩大体量的经营方式,Asan极度厌恶。"我进军中东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愿听到动辄被说政经勾结。汽车也好、造船也好,从一开始目标就是世界。"

选择出口主导型增长方式的政府政策与郑会长的做事方式绝妙地不谋而合。郑会长培育的建设、汽车、造船是不可或缺的出口主力产业。

先看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1965年作为韩国建筑企业首次承揽泰国高速公路工程而走向海外的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截至去年海外累计订单额达1155亿美元。每逢关键时刻都有郑周永在。1976年在沙特阿拉伯承揽被称为20世纪最大工程、规模达9亿3000万美元的朱拜勒工业港工程,创造了"中东神话"。订单金额相当于当时韩国政府预算的四分之一。

汽车也是郑周永播下的种子。对汽车怀有非凡热爱的郑周永,在美国持续的施压与怀柔下仍坚持自主车型开发。结果如何?仅现代汽车一家,自1976年首个出口车型Pony至今,累计出口2177万辆。以金额计估计约达2300亿美元。

1961年仅为23亿6000万美元的韩国国内生产总值(GDP)之所以能升至1万1296亿美元(2012年),正是这一出口战略奏效的结果。这是郑周永这样的企业家、政府和勤勉的国民三位一体取得的成果,但并非铺好席子谁都能像郑周永一样成功。现代仅在建设、汽车、造船三大领域就赚回至少5000亿美元以上。

如果没有郑周永会怎样?如果没有郑周永栽种并培育的出口企业,1997年的外汇危机、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或许都难以克服。因此人们更加惋惜没有第二个、第三个郑周永。Asan郑周永在开发1973年参加意大利都灵车展的国产Pony汽车时曾这样说:"再过10年,现代汽车的班长级员工就能拥有自己的车。现代将开创市场。"

当时无人相信这番话,但除了时间推迟到1980年代后期之外,他的豪言最终成为现实。出口增长而涓滴效应日益减弱、平民生活愈发艰难的今日现实,呼唤新的郑周永。能以新项目实现出口报国与创造就业的企业家,何时才能再度出现?/策划采访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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