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制定宏大计划,不如先从挑一首音乐做起……积累起来,一周、一个月、一年就顺了
在尊重创意与自主的组织里,制作人的才能才会发光……因出演者退出而"被剪辑的节目"让人心痛
与人相遇学到很多……辛苦却幸福
"我是那种把一切都投入到眼前工作的人。今天的事做不好,这一周就不行;这一周不行,这个月、这一年就不行。我相信最重要的是眼下必须做的那些极小的事,挑一首音乐、选一个镜头。我怎么会没有别的大烦恼呢?但一想到'唉,都没意义,眼下该做的事都堆着了,先做那些吧',心里就轻松了。而这种方式幸运地对了,我就这样走到了今天。"在韩国,只要多少看电视的人,很难不知道罗英石(40岁,见照片)制作人的名字。从《两天一夜》开始,他接连让《花样》系列、《三时三餐》等节目成功,名气不输艺人的明星制作人。好奇他近10年一路顺风的秘诀,记者在首尔上岩洞CJ E&M中心见到了他。但得到的回答比想象中平凡(?)。全力做好当下。真的就这些吗?
"我很怕生,亲和力也相当不足。也曾苦恼过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制作人这个职业。但无论如何就是专注眼前的事。我的工作,就是不让出演者的辛苦白费,做出好节目。在这方面我对自己非常严格。"
他说自己也不是怀着宏大目标或梦想、缜密地一个个去实现的类型。"我不太会订长期计划,甚至连几个月后的计划都没有。相反,我倾向于认为所有可能性都是敞开的。就这样敞开着生活,等到需要作出决断的时刻来临,再思考、再决定。事实上,就在三年前,我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在有线频道做节目。"
正如他所说,2013年他从KBS转投经营有线频道tvN等的CJ E&M。当时对他的选择众说纷纭。两年过去,如今他本人的满意度如何?
"虽然辛苦,但我喜欢这份工作。所以我总在想'一定有能更愉快地工作的方式吧'。不然就没有发展、没有进步。现在我也不认为这是100%满意的理想工作方式。但比起以前,我觉得离正确答案近得多了。"
究竟是哪些部分带来了差别?无线台和有线频道的方式完全不同吗?罗制作人说并非如此。
"很多人误会,其实并不是说无线台就会严格限制制作人的自主性。如果是制作人真心想做的节目,是可以做的。要说差别,反而在于结束的时刻。无线台黄金时段的节目受经济逻辑左右,一旦受欢迎,即使已经没什么可呈现的了也得继续做。哪怕曾经再红的节目,也只有等到收视率下滑、被人们淡忘时才能收尾。等于是以最难看的样子死去,从制作人的立场来说,真的很讨厌。"
顺势也问了他对去年年底某媒体以'无线台的辩解'为题报道并引发争议一事的看法。无线台人士辩解的核心是'有线台的成功不是因为有线台了不起,而是因为有罗英石才可能'。罗制作人说,并非完全不能认同,但想法有些不同。
"正如谁都会想到的,制作人需要创意、策划能力、自主性这些素质,那可能是个人的问题。但确实有些组织会为个人的这些素质得到进一步提升开路。我认为这个组织确实有这样的力量。"
他接着解释。"不说我,就拿做出《请回答》系列的申源浩制作人举例。申制作人做综艺做了10年,凭这个得到极大认可。但他来到这个组织后的第一部作品却是电视剧。好不容易挖来做综艺的制作人,突然说要做电视剧,哪家公司能说'想做就做'呢?当然,也有因为是有能力的申源浩才可能的因素,但我认为不只是那样。总之,有的组织会满足你的渴望,也有的组织会说'别瞎折腾,把本来的事做好'。差别很明显。"
罗制作人对任何提问都毫不迟疑、轻快作答,但表情看上去略显沉重。大概是因为围绕节目和出演者的近期争议。《三时三餐——渔村篇》最初由演员车胜元、柳海真和韩流明星张根硕出演,拍摄已基本完成,但在距首播不到一周时,张根硕卷入逃税问题。最终以张根硕退出收场,但因必须剪掉他的戏份,首播推迟一周,还得紧急加入新出演者重新拍摄。所幸23日播出的首集平均收视率9.7%,在同时段综艺中最高。但遗憾并不容易消散。
"此前无论如何,我都能以自己想要的方式拍摄、以自己想要的品质播出。尽管可能得不到观众认可。但这次做不到了。这是多人一起拍的节目,剪掉那部分之后,内容上出现了卡顿的地方,镜头角度也被弄糊了……节目像跛脚一样播出去,心里太难受了。最近半个月左右,大概能进我人生危机前五名。"
似是顾虑争议,他更谨慎地挑选着用词。"另一方面,那孩子十天里那么努力拍摄、那么辛苦的一切,都没法呈现给大众了。当然,正因为觉得在现在这个时点既不能呈现、也没有人想看,才作了那样的决定,但我知道出演者的努力,所以一直想着要做出好节目来回报,带着这种想法工作。可事情变成这样,那就是那样地让人心里很不好受。我也同意'存在某种过错'这一社会性、客观的判断。但人嘛,毕竟是近距离相处看了十多天的朋友……连说这些话会不会成问题,我都有点担心。"
如他所言,做节目也确实是人与人的事。虽有这次这样的难事,但见到许多人、学到的东西也真的很多。他说最近与在《花样姐姐》时初次结缘的尹汝贞老师相处得非常亲密。
"开始做《三时三餐——旌善篇》时,我自己也完全没信心这个会不会有意思。所以当作为首集客人来的老师问'这节目到底是什么'时,我像开玩笑一样说'对不起,老师。好像要黄了。怎么办'。结果老师说'没关系,像你这样的制作人得失败一次、下来一次'。不然的话,人们越来越大的期待值会成为负担,就会不断看人眼色、缩起来。'就算这个做得不好,对你也会是非常重要、非常必要的事。你也该有一次把一切脱掉、重新开始再走下去。你还是个孩子,不能像五六十岁的人管理人气那样去想'——听着她这样的建议,真的太幸福了。"
这是一份又累又忙又苦的职业,即便如此,让他倾尽热情的综艺制作人的魅力是什么?
"所有制作人大概都一样,做节目时会想着希望观众能感受到这一点、能看到这一点。带着那种心情心跳加速地播出首集,当观众如我预料、甚至比我想的更加共鸣、更加开心时,那种刺痛般的快感无法用语言解释。就像打花牌时翻开牌,正好翻出双分牌把整局全收走,大概可以这样解释吧……比喻有点不太干净。(笑)"
He is…
△1976年 忠北忠州出生
△1994年 入学延世大学行政学系
△2001年 KBS第27期公开招聘制作人
△2009年 第21届韩国PD大奖电视综艺部门
△2011年 第38届韩国广播大奖作品奖演艺娱乐部门
△2013年 转职CJ E&M
△2014年 第50届百想艺术大赏电视部门综艺作品奖
△2014 第5届大韩民国大众文化艺术奖国务总理表彰
◇代表执导节目
KBS《出发梦之队》第一季(副导演)、《山庄相亲 玫瑰战争》(副导演)、《明
星金钟》、《快乐星期天——两天一夜》、《人间的条件》、tvN背包旅行项目
《花样爷爷》《花样姐姐》《花样青春》、tvN《三时三餐》旌善篇、渔村篇
从《两天一夜》到《三时三餐》……综艺节目接连命中的'电视圈迈达斯之手'
■ 罗英石制作人
明星制作人罗英石的起点是《两天一夜》。
五六个男人游走韩国各地、记录途中趣事的内容,最高收视率一度升至41.9%的国民综艺。罗制作人自2007年8月起与这档至今仍受欢迎的节目共同经历诞生与荣光,声名大噪。
但他获得如今'值得信赖的制作人'这一名声,是从2013年1月由KBS转投有线频道CJ E&M开始的。
当时看他的目光确实并不友善。担忧也很大:会不会重蹈其他转投综合编成频道或有线台后未能取得预期成绩的制作人的老路。但他凭《花样》系列和《三时三餐》两部综艺系列接连成功,一举打消了外界的担忧。
尤其是2013年7月推出的《花样爷爷》,因把被视为综艺死角的中老年群体推到节目正面,被赞为开拓了新的综艺潮流。以克罗地亚为背景的《花样姐姐》、《花样青春》秘鲁篇与老挝篇等后续作品也普遍获得人气,甚至影响到旅游产业。
同时,去年10月开始的《三时三餐》系列,让'果然是罗英石'的信任更加牢固。两个男人在农村做三顿饭吃——在如此极其平凡的设定中,谁都想不到能遇见如此安逸幸福的笑。他自己认为的成功秘诀是什么?
"《三时三餐》节奏慢,留白也多。特别的事件也不多。但忙碌地生活着,总有精神想歇一歇的时候。那是一档带着希望观众享受安逸情绪而非趣味的心愿做出来的节目,幸运地打动了人。"
摄影=权旭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