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1-25 | 정혜진

辛酸的美术家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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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于首尔某私立大学美术学院的金娜英(25岁,化名)是一名月薪30万韩元的"助理(画家助手)"。去年6月,一位早就关注她的教授对她说"来我的工作室,研究生院要学的东西都能学到",并"好心"邀请她来做助理。当然,没有任何写明工作时间和业务范围的劳动合同。她最初承担的任务是筹备教授的个人展。教授给出创意,她负责打底稿、上色和收尾。她从上午上班一直工作到次日凌晨六点,从周一干到周六。教授"贴心"地在工作室里放了一张简易床。个人展上展出的13件作品全部经她之手。教授完成后亲笔签名。

三个月之后工资就不再发放,但个人展的追加订单仍全由金某承担。同时,买咖啡、买香烟的跑腿活自不必说,逢年过节还要为教授的熟人包装数百份礼物,全都交给金某。她因压力出现斑秃,可连去医院都不容易。她说要去医院,得到的回答是"我都不去医院,你为什么要去"。金某最近决定放弃长久以来梦想的职业道路。

就读于某国立大学美术学院的李恩善(化名,24岁)把去年担任教授助教兼助理的经历形容为"保姆"。当时因为在做共同项目,正处在每天熬夜的苦战之中,李某却接到教授的指令,要她筹备孩子的生日派对。从场地预订到生日派对策划,再到二十多名小朋友的回礼,都得她亲自准备。

怀着成为职业画家或进入美术界的梦想、以助理身份迈出第一步的年轻人,正在以"学习"为名的强制劳动中受伤。正式业务是协助个人展等创作,但公私界限不清,做秘书、做宣传自不必说,连给教授子女当保姆也得默默忍受,这就是现实。

根据去年总统直属青年委员会开展的研究生研究环境实态调查,艺体能专业学生中有51%回答曾遭受不当对待。这是人文社会、工学等六大学科门类中比例最高的。专家指出,画家们有正式或非正式的助理,但双方多以师徒关系相连,没有固定的工资标准和合同制度。多数情况下,教授或画家说多少就是多少工资。在首尔市内某艺术大学主修现代美术的金勇俊(化名,26岁)说:"老师们先问愿不愿意开始干活,然后问最近最低工资是多少","哪怕只给十万韩元,学生也只能无条件说'好'"。他叹气道:"教授连学艺员实习推荐权都握在手里,谁敢拒绝呢。"

专家们的声音是,改变应从上层开始,而不是从处于弱势的学生开始。美术评论家洪京韩表示:"学习与劳动无论如何都需要明确区分,让人干活却说是学习、含糊敷衍本身就不可取","即便是学生,如果需要其劳动力和对作品完成的贡献,就应正当地签署文件,安排可预期的工作"。新政治联合议员殷秀美强调:"每年有2.5万名美术专业毕业生,若没有合理待遇只是使唤人,培养不出优秀的艺术家","不应强求'献身'和'艺术魂',而应营造透明的合同关系,让他们能够长期成长为艺术家"。再三嘱托匿名的学生们呼吁:"教学和派活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作为教育者、作为前辈,如果真的珍视学生,希望不要以前途为抵押强迫他们做不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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