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1-23

[金娜英记者的一日一识] “幼儿园风险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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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接连发生针对儿童的犯罪。最应受到保护的孩子,是否反而最多地暴露在危险之中,令人担忧。/照片来源=morguefile.com “如今就像战国时代一样。”据说,看到公元前中国出现过的战国时代在15世纪的日本重现,某位贵族在自己的日记中留下了这样一句话。现在似乎正是那样的时代。这是最基本的伦常之道被摧毁的现实:养父凌辱自己妻子所生的女儿,老师用拳头殴打幼小的孩子。或许正如诺查丹玛斯所说,1999年就该是末日——这样的现实正在我们的日常中发生。当那个人面兽心的养父手持刀和劳保手套打开房门的瞬间,孩子们该有多么恐惧和悲伤。那个死去的孩子,到最后恐怕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命运。

不久前去世的德国社会学家乌尔里希·贝克提出了“风险社会”的概念。并不是因为不小心才危险,而是即便平平常常地过日子,也完全可能变得危险的世界。社会中处于最危险地带的群体正是儿童。无论父母是否宽裕,他们都没有充分表达自己意愿的能力,对老师或朋友这类对象的价值判断也尚不明确。

每到年初,常常可以看到家长们为了让孩子进入小学附设幼儿园,在寒冬的操场上通宵排队的场景。因为他们至少觉得,在严格的法规和公务员职业伦理这一道德标准之内,孩子的基本权利能够得到保障。走出家庭的围墙,在第一次面对的新世界里,第一次遇到的老师竟需要以安全性和可信度来加以检验,这一事实令人痛心。

然而,处于如此重要位置的幼儿园教师待遇极为恶劣,这也是事实。幼儿园教师的人均月薪为144万韩元,而一般工作时间据说是从上午9点到晚上9点至10点。由于许多夫妻都是双职工,幼儿园才开始提供照看孩子到深夜的服务。工作时间越长,所提供劳动的价值与报酬也应随之增加,但以削减成本为名,幼儿园经营者苛待教师的现实也必须加以思考。归根结底,一切行为都始于当事人的动机、激励(Incentive)。要求教师以自己是圣职的自豪感、以“热情”投入工作,也应有个限度。在部分幼儿园教师的虐待争议中,值得关注的不仅是他们的不道德,还有促成这类行为产生的经济、社会土壤。人员审核的基础设施也很必要。与其安装闭路电视,或建立通过手机应用随时向家长报告教师动向的系统,更迫切需要的是能够选出值得信赖、有能力的教师的制度。政府应主导的,不是用某种技术去监控不可信的人,而是以多样的监管和支持措施对相关利益方进行综合管理和监督。为保障儿童的人权,还应同时对他们的法定基本权利及人权薄弱地带展开专业分析。因为仅仅抱着父母会凭良心养育、老师会以牺牲精神教导这样浪漫的幻想,不过是在推卸责任。

/iluvny23@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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