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1-21

[周四清晨] “13月税负炸弹”争议的主犯与从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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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终结算让全国上下一片哗然。韩国企划财政部承诺完善制度,执政党则要求恢复原状。纳税人的愤怒与不满似乎正束缚着政府和执政党。政策意图果真不善吗?并非如此。相对地让高收入者多承担、并筹措低收入层支援财源,这一政策宗旨不仅妥当,甚至可谓正义。

问题在于纳税人的愤怒似乎不会轻易平息。这也理所当然。以往靠年终结算退税过春节、给父母和孩子零花钱,如今反倒要倒掏腰包。难点正在此处。纳税人觉得委屈,政府也说委屈。工薪族辛勤劳作,政府的政策意图也是善意,结果为何如此?原因大致有两点。

第一,认识上的差异。纳税人判断其中潜藏着“花招式增税”。这在很大程度上是事实。至少按企划财政部的意图,年终结算季过去后会产生约1.3万亿韩元的增税效果,这就是证据。更何况,引发“对低收入层无差别伪装增税”争议的香烟涨价所带来的反感依然存在。第二个因素则更为恶劣。让年终结算被视为“税金炸弹”的元凶是政治。“税金炸弹”这一用语本身极具韩国特色。在英语圈,“Tax Bomb(税金炸弹)”的表述颇为陌生,只是在延迟纳税或因税制改革担忧税负增加时,才有限地使用“税收定时炸弹(Tax Time Bomb)临近”的说法。在共享汉字的中国和日本,也根本不存在“税金炸弹”一词。

查阅旧报纸可知,“税金炸弹”一词出现于2004年。围绕财产税上调,新世界党的前身大国家党曾把它当作杀手锏挥舞。2005年综合不动产税争议中,连因他人缴纳综合不动产税而受益的贫民村租户都批评政府“税金炸弹让经济破产”,可见“税金炸弹”这一政治宣传(propaganda)相当奏效。如今在野党的做法,与10年前身为在野党的现执政党惊人地相似。

只存在轻重之差,执政党与在野党都应反省事态走到这一步。在决议案表决中投反对票的议员仅有六人的政界,用打口水战的那张嘴和脸道歉,才是寻找解决办法的第一步。“13月的税金炸弹”争议的从犯是政府。制定政策的公务员更坦诚地向国民说明财政状况并寻求配合,才是正道。

政界和政府有必要严肃认识税收问题所具有的易燃性。因为历史上改变世界的事件都必然牵涉税收。距今正好800年前在兰尼米德森林签署的《大宪章(Magna Carta)》第一条,就是“未经议会同意国王停止征税”的承诺。

美国独立战争是在“无代表不纳税”的口号下进行的。荷兰独立战争也因重税而萌发。其实不必舍近求远。前总统全斗焕和前青瓦台首席许华平曾多次撰文指出,引发1979年10·26的釜马抗争,源于萧条之初的1978年起开征增值税所引发的商人们的抗税。

国民的不满本应通过政界的反省和政府的缜密规划来化解,但看崔炅焕经济副总理及政界人士的言辞,既看不到认真,也看不到反省。甚至让人觉得他们像把国民当猴子对待。近代经济学初创者之一的Saramin大卫·李嘉图在“等价定理”中说过:“纳税人是聪明的,朝三暮四式的税收政策会招致反弹。”若不认为纳税人愚钝,政府就请收起朝三暮四的念头。国民不是猴子。hongw@sed.co.kr

权洪宇 论说委员兼高级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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