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1-16 | 이재유

[Culture&Life] 台湾国立故宫博物院院长冯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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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国立故宫博物院展出文物中最受游客青睐的是肉形石(右)、陈祖章(上)和翠玉白菜(左)。三者均为清代作品,肉形石是形似中国猪肉菜品东坡肉的石雕,陈祖章则是在人指甲大小的果核上雕出船只。尤其是翠玉白菜,以玉石中的翡翠雕出白菜上附着螽斯与蝗虫的形态。据说清太祖命明朝匠人制作,匠人不得已而在作品中寄托了隐含之意。有一种说法称,下部白色象征明朝,青绿叶子象征清朝,两只昆虫啃食叶片,表达了期盼清朝灭亡的心愿。/图片提供=台湾国立故宫博物院

藏有中国文物逾70万件…相继在美、德等海外展出 去年参观者超540万人次 推动设施规模扩至3倍 年底在南部开设分院…计划展出高丽青瓷等 希望与韩国的交流更加活跃…

“台湾国立故宫博物院藏有承载数千年中国历史的70万余件文物,可谓汇集了‘中华文物的精粹’。如果韩国政府正式保证展品的返还,随时都可以举办展览。与国立博物馆举办交流展当然也没问题。凭借政府或国会的保证,最近我们在美国、德国和澳大利亚举办了展览,目前正在与加拿大谈判。”今年迎来开馆90周年的台湾国立故宫博物院院长冯明珠(64岁,见图)6日在台湾当地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遗憾地表示:“没有韩国博物馆主动来敲故宫博物院的门。”2012年上任的她,这是首次接受韩国媒体采访。冯院长可谓故宫博物院的“通”。她一取得国立台湾大学硕士学位便进入故宫博物院工作,历经主要岗位,已在此工作36年。事实上,每次海外展览都要求对方国家政府保证返还并非惯例。但这背后隐藏着与中国仅隔一道狭窄海峡而对立的台湾的外交苦恼。

由于作为“两大国(G2)”向全世界施压的中国,台湾连国名都被迫使用“中华台北(CT)”,并被排挤出联合国,建交国仅有23个。海外展览期间若中国政府或民间提起诉讼,没有特别机制的话后果不堪。这自然就是不获得对方国政府或国会的例外保证便绝不将藏品送往海外的原因。

◇精挑细选的70万件文物“中华文物的精粹”=目前故宫博物院所藏文物达70万余件,数量固然可观,更重要的是质。这正是美国、德国、加拿大等宁愿作出繁琐的保证承诺也欢迎台湾国立故宫博物院展览的原因。因为这是从当年国民党政府在日军、共产党逼迫下撤退时仍最优先保全的、汇集中国最高等级文物的北京故宫博物院中一再挑选出的收藏。

1933年日军进逼山海关,情势急迫的中国国民党政府于次年将北京故宫博物院乃至颐和园、国子监的文物共两万余箱南运上海。这些文物1936年运至南京,1937年继续南迁至四川。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但接着又是与共产党的内战。最终国民党再次精选文物,于1948年运往台湾。其中包括原属故宫博物院和中央博物院的器物、书画及图书文献等共60万8985件,可谓代表数千年中国文化艺术的文物收藏。

即便在如此紧迫之际,国民党政府仍积极举办海外展览。因为虽然战败,但没有比这更好的活动来宣传台湾的正统性、彰显中国文化的优越性。在被日军追击的1935年,在英国伦敦举办了“中国艺术国际展览会”,1939年又挑选100件代表文物在俄罗斯列宁格拉德举办“中国艺术展览会”。退守台湾后的1961年,以253件代表文物在美国纽约、旧金山等五大城市策划了为期一年的“中国的Koogbo”展览,其中50件核心文物送往纽约世界博览会。这一基调至今依然如此。

藏品也在持续增加。在原从中国北京故宫博物院精选而来的60万余件藏品基础上,此后不断接受捐赠和购藏,截至去年7月底统计共计69万6306件。经费基本使用政府预算和2000年设立的艺术发展基金。博物院内卖场收益及形象授权商品版税的各20%积累为艺术发展基金。

冯院长解释:“基本上是购买能够补充现有藏品的作品,并为年底开院的南部分院确保了多件日本和韩国瓷器。考虑到博物院内卖场收益和纪念品版税的积累,加上政府预算和热心人士捐赠,藏品购置费用并无压力。”

◇“将把展览空间扩大到现在的3倍”=故宫博物院在游客中的人气自然首屈一指。据称在台湾观光局最近的问卷调查中也获得压倒性支持。实际参观人数也持续增长。2009年年参观人数为257万人次,2014年第三季度已超过540万人次,不到5年增长两倍多。

为配合参观者增加,故宫博物院不断扩建展览空间。自1965年在现址开馆以来,至2007年共进行了多达五次改造。尽管如此,目前在2000余坪的空间中仅展出3000余件藏品,只能展示全部70万件的0.4%。可接纳的参观者也仅为每年300万至350万人次,2010年已进入饱和阶段。

台湾政府也认识到这一点,已于2010年批准扩建计划。据此,展览空间将扩大到现在3倍的6000余坪,可接纳每年1000万人次参观者。目前正在进行施工相关的环境影响评估。

“以法国卢浮宫为例,扩大展览空间后参观者增长四倍多,达到990万人次。就展品价值而言,故宫博物院毫不逊色。为分散参观者,平日展览时间延长至下午6点30分,周末开放至晚9点,但仍力不从心。设施扩建不是选择,而是必需。”

今年年底在南部地区开设故宫博物院分院也是出于同样原因。正如首展名为“面向亚洲之窗”所显示的,该处专注于亚洲地区的艺术作品。博物院内中国以外的文物将大量展出,并额外购入了韩国和日本的瓷器。同样因为与韩国没有交流,据说韩国瓷器文物是从日本购得的。

冯院长表示:“博物院内只有少量漆器和汉文书籍,因此配合此次分院开院,从日本借入或购得了韩国高丽青瓷类文物”,“要到日本才能求得韩国文物,与韩国博物馆交流之少令人遗憾。”

她接着补充说:“台湾属亚热带气候,可以体验与韩国不同的景观,气候温暖也适合过冬”,“2013年因电视节目《花样爷爷》的介绍,来自韩国的游客每年都在增加。”实际上,故宫博物院参观者中韩国人数2012年约为9万人次,去年已接近15万人次。

顾虑主张“一个中国”的中国…正式建交国仅23个

■“国际社会的孤儿”台湾 韩国为与中国建交也于1992年断交 国际活动中无法使用国号与国旗

1992年8月24日,韩国结束了与台湾44年的友好关系。为与中国建交或许是不得已的决定,但过程草率甚至可谓无礼。直到断交前夕都隐瞒此事的韩国,通知台湾方面三天内腾空大使馆,随后立即把那处地方交给了中国。难道不能更坦诚地请求谅解吗?

长期的良好关系更添这份遗憾。建交时间为44年,但缘分可追溯60余年——如果从被尊为台湾国父的蒋介石总统1932年支持尹奉吉义士在中国上海虹口公园举义算起的话。此外,独立后大韩民国政府成立时,世界上第二个予以承认的就是台湾,而大韩民国1949年首次设立的驻外机构也正是在台湾的驻中华民国大韩民国大使馆。这样的关系,为了与主张“一个中国”的中国建交而被一刀斩断。

曾一同作为“亚洲四小龙”受到关注、相距仅两小时半飞行的两个国家有非常多相似之处。都经历了长期日本殖民统治和因意识形态造成的分裂,却实现了近乎“奇迹”的经济发展,踏入发达国家门槛。虽略有不同,但都在长期军人、威权统治之后实现了政治民主化。经济上互为五大贸易伙伴。虽然经济规模小于韩国,但完善的教育制度和以中小企业为中心的扎实经济结构被视为台湾的巨大优势。

尽管如此,台湾却孤立到被称为“国际社会的孤儿”。这就是前述中国的力量。要与承诺更大政治、经济利益的中国建交,就得背弃台湾。因此台湾于1971年被逐出联合国及其下属机构,丧失合法代表权。正式建交国包括梵蒂冈在内仅23个。虽实质独立,却是“未被承认的国家”。在国际活动中也须以中华台北(CT)代替国号“中华民国”,过去使用的国旗(青天白日旗)和正式国歌(三民主义歌)同样无法在海外正式使用。因为担心中国抗议的各国对此有所忌惮。

She is…

△1978年 国立台湾大学历史学系硕士,进入国立故宫博物院

△2008~2011年 故宫文物艺术发展基金管理会召集人

△2008~2012年 国立故宫博物院副院长,行政院国家委员会数字典藏及数字学习国家科技计划指导小组委员

△2009年~ 蒙藏委员会研究委员

△2010年 中华民国博物馆学会理事长

△2012年~ 国立故宫博物院院长

△2014年~ 太平洋地区联盟中华民国委员会及博物馆委员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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