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1-16 | 송주희

[书] 名为国家的收容所,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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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半岛北部的“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是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神秘国家。它既不愿向外界展示自己,也不允许外界的目光进入,于是外部世界扭曲了朝鲜,朝鲜也扭曲了外部世界。这是一个超越“未知”、沦为荒诞想象素材的国家。有两位外来者曾深入其中,直面朝鲜社会的真实面貌。一位是在美韩裔,另一位是香港的记者。两人都以伪装身份潜入,传递出鲜活而陌生的朝鲜面貌。

■ 平壤的英语老师(苏起金 Jieum,迪奥内出版) 在平壤科技大学讲课6个月……在美韩裔小说家的亲历书写 “在偶像化中打转的精英”

■ 名为朝鲜的谜题(张询 Jieum,ESSE出版) 香港记者观察15年……聚焦金日成花等体制凝聚手段 严密控制之下也有韩流之风

这是在美韩裔小说家的作者以2011年7月至12月在朝鲜平壤科学技术大学担任英语教师的经历为中心,加上数年采访写成的回忆录。平壤科技大学是朝鲜高层子弟聚集之地,也是能够捕捉朝鲜社会精英生活与思想的地方。作者回忆学生们创作的短剧,介绍这些在朝鲜也算“受过教育的群体”的封闭思维。当时学生们拿出的短剧,讲的是两位去医院的加拿大老师的故事。一人受伤,另一人说要为他卖血,但后来得知医院治疗因伟大将军金正日的关怀而免费——这就是剧情。当有人指出“在平壤,外国人老师只能去外国人医院,那里并非免费;通常任何国家都不会给献血者钱;而且急诊室不允许患者预付费用,所以这个剧不合情理”时,学生们陷入混乱。无论怎样修改故事,都只是在偶像化的坚固轮子里打转。朝鲜人民连给身在国外的家人打个电话这样简单的事,没有特别许可都无法想象。对说出“我去年放假时去了中国”的人,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齐声高喊“撒谎”——这样的情形,竟发生在据称朝鲜最高层子弟就读的学校里。作者这样解释自己甚至伪装身份潜入采访的原因:“朝鲜是一座把居民当作人质、置于所谓伟大领袖野蛮控制之下,剥夺他们人性最后一丝残余,却伪装成一个国家的收容所。仅仅(在朝鲜之外)沉默地旁观,是不可容忍的。”本书没有停留在吃不饱、活不好的老套朝鲜实况,而是照亮了此前几乎不为人知的朝鲜精英群体,这一点颇有意味。1万5000韩元。

这是香港的朝鲜问题记者历经长达15年观察写成的朝鲜探访记。15年间六次以中国考察团成员身份改换身份进入朝鲜的作者,从为凝聚体制而栽培的“金日成花”“金正日花”的幕后故事,到如细雨湿衣般渗入社会主义体制的资本主义,照亮了鲜活的朝鲜当下。朝鲜每年在金日成生日4月15日展出由印度尼西亚植物学家培育的金日成花,在金正日生日(2月16日)展出由日本园艺学家改良的金正日花。金正日花在朝鲜各地100多个大型温室中专门栽培。作者批评朝鲜当局把饥饿居民的生活置于脑后、却为宣传用花大举投入的不合理做法。在若拒绝在展览会留言簿上写下参拜感想便会被全面限制活动的现实中,作者有意留下了如下留言:“全世界最美丽的花是金日成花,人类社会最优雅的花是金正日花。”

尽管朝鲜的体制凝聚努力甚至令人心酸,但黄色风潮,即资本主义之风正在渗入朝鲜社会。居民们不仅躲避入户搜查观看韩国电影和电视剧,韩国产方便面虽属禁售商品,却通过黑市以高价交易。此外,本书也化解了人们对朝鲜某些只被描绘为负面形象的误解。从朝鲜民居、女性时尚、平壤的交通等日常景象,到对接班格局的考察,书中多方面照亮朝鲜,并以丰富的照片吸引目光。1万8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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