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为了生存而设计并助长了不平等。随着人类农耕定居生活的开始、组织规模的扩大,不平等被制度化的社会在生存上更具优势。因为越是允许资源丰富、才能出众的个人拥有更多私有财产的社会,越能获得更广阔肥沃的土地和更多成员,也更容易压制其他组织。图为电影《为奴十二年》中的一幕。
“我穿过一次的袜子不会再穿。”在俯瞰楼群的顶层豪宅里,反派从容地说道。超人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这种超越每天一双袜子层面的炫耀,比超人的蓝色紧身衣和红色标志更直白,也比握紧煤炭就能变成钻石的手劲、逆转地球回溯时间的超人能力更令人印象深刻。
在袜子破洞还要缝补加垫再穿的年代,对一个连亚运会都还没举办过的国家的小学生来说,这是难以想象的事。袜子穿一天就能扔掉的富人是什么样的,怎么可以那样。三十多年后的今天,每当听到关于富人的话题,仍会想起电影《超人》里的那一幕。以及一个疑问:对他而言,相当于反派那双“新袜子”的奢侈是什么。
与数千年前相比,人类富足得难以想象,并以比过去更精致的方式支撑着社会。但其中的不平等与两极分化却日益加剧。美国著名考古学家、密歇根大学教授肯特·弗兰纳里(人类考古学)与乔伊斯·马库斯(社会进化学系),从考古学与人类学的视角考察财富、权力、知识的集中,即不平等为何产生、又如何被世袭与制度化。时间跨度实际上是人类社会逐步成形的公元前1万5000年至20世纪初。
他们说,人类为了生存而设计并助长了不平等。随着农耕定居生活的开始和组织规模的扩大,不平等被制度化的社会在生存上更为有利。也就是说,越是允许资源丰富、才能出众的个人拥有更多私有财产的社会,越能获得更广阔肥沃的土地和更多成员,也更容易压制其他组织。书中强调,智人得以战胜尼安德特人存活下来,决定性原因正是形成更大规模群体的社会能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存在针对不平等的防御机制。部落成员时常互换箭矢,以掩盖谁是最出色的猎手,并用对猎物的嘲弄或幽默来警戒自满。同时把自然置于人类之上,在其之下维持平等的社会。此外,即便才能出众者登上有责任的位置,也不允许其世袭。
但这一切随着资源超出需要而改变。某人若要占有更多,甚至要传给子孙,就需要为不平等找到名分。最终便创造出关于血统的神话和与神相连的纽带。具备卓越能力者与超自然存在有着特殊关系,其结果——财富——也是取悦了天上灵魂的结果。有了名分,财富便向一方倾斜,自然也出现了匮乏者。于是第二个条件,也就是债(负债)登场。以劳动力偿债的方式最终导向奴隶制与阶级制。
在具备最低生存条件之后,剩余资产带来积累,积累又助长了对积累的欲望。欲望再造出阶级与权力,并借宗教、知识与军事力量得以更加牢固。而当不平等达到顶点、进一步掠夺变得困难时,积极意义上的战争便登上历史舞台,国家随之出现。3万8000韩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