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1-15

[主编专栏] 放下银汤匙的财阀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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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从熟人那里听到一件有趣的事。上周日,三星集团会长李健熙的长女、Hotel Shilla社长李富真为了买玩具“霸王龙王”,与上小学的儿子一起去了市内一家百货店的玩具卖场。

他说,本来一句话就能轻松拿到的东西,她却在人多的周末亲自前来,而且母子二人出乎意料地穿着朴素,让人惊讶;李社长在玩具店里毫不拘束地向其他妈妈们打听玩具、轻松交谈的样子,又让人惊讶了一次。尤其是虽然带着随行秘书,她还是亲自给跑动出汗的儿子擦汗,对缠着要买好几个玩具的儿子训道“你再这样,我们就直接走”,让人感到与普通妈妈并无不同的亲切。李社长停留约1小时后离开时,还亲切地向周围的妈妈们打招呼,他也没忘补上一句“原以为是另一个星球的Saramin,现在看法不同了”。

因大韩航空前副社长赵显娥的“花生返航”事件,整个国家沸沸扬扬。本来对财阀的观感就不佳,赵前副社长Korean Air Lines的“以势压人”更是火上浇油。面对被特权意识笼罩的蛮横所有权,国民的怒气已升至临界点,尤其是对衔着银汤匙出生、未经检验的财阀第三、第四代的目光,冷得像寒冬的寒气。

以谦逊质朴消除成见

但与这些担忧不同,也能听到像李社长那样放下权威意识的财阀三代的故事,让人一方面感到欣慰。SK集团会长崔泰源的次女敏静就是如此。敏静在财阀家子女中首次自愿入伍担任海军军官,完成艰苦训练后堂堂正正地任命为海军军官。不仅如此,她还申请了海军部门中公认最艰苦的舰艇乘舰军官,据说将登上韩国型驱逐舰忠武公李舜臣舰。对于不被父亲财产所支配、坚守信念的敏静,国民们送上了真心的鼓励与掌声。从崔少尉英姿飒爽的敬礼中,甚至能感受到一种仿佛在高声宣示“财阀并非都是那样”的坦然。

新世界集团副会长郑容镇也是与“财阀家的偏见”相距甚远的人物。笔者2006年负责采访新世界集团时担任记者团干事,有很多机会与郑副会长见面。当时郑副会长与记者们见面时喝啤酒、去练歌房,毫无隔阂地融入其中。那种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是企业主的亲近感和相当的谦逊,颇为印象深刻。完全看不到趾高气扬的财阀家子女式“帝王经营”。前不久郑副会长来到新世界集团新开的“不接受预约”手工啤酒屋“Devil's Door”,因等候者众多,他本人也排队等待,被顾客认出后担心给他人带来不便而直接返回(参见本报10日第16版),这也是能窥见郑副会长质朴一面的细节。

不倒翁会长咸永俊的女儿妍智,也把“财阀家子女理应参与公司经营”的成见抛到了很远。一直向往成为音乐剧演员的妍智长期参加了许多试镜,据悉最近被选为大型音乐剧的主演级角色并正在演出。虽是无所欠缺的企业主家子女,但为了梦想,她仅凭自身实力堂堂正正地站到了世人面前。

我并不想为财阀辩护。像赵前副社长那样的错误行为,理应受到指责。但无条件扩散反企业、反财阀情绪也不是办法。这既无助于振兴经济这一韩国的紧迫课题,反而只会助长国论分裂。相反,财阀家不如以此次事态为反面教材,以更低的姿态更靠近我们的社会,国民也不如以更宽容的心态,看一看财阀正在发生的变化。

阻止无条件反企业情绪扩散

看到瑞典的瓦伦堡家族、美国的卡内基基金会、洛克菲勒基金会等受人尊敬的外国企业,常常令人羡慕。它们的共同点是率先践行贵族义务,积极投身社会贡献。也就是说,比起大企业拥有的特权,更重视社会义务。

诗人崔连洪所说的“权威不是权力,而是接近于品格的威严”,或许正是当下财阀第三、第四代应当铭记的德行。希望看到放下银汤匙、受人尊敬的财阀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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