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30

[再见,2014,人物看甲午年] 美联储主席耶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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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ed,美联储)主席珍妮特·耶伦是"全球经济总统"。今年美联储在结束金融危机后持续实施的量化宽松之后,正将货币政策基调转向紧缩。全球金融市场不得不对耶伦主席的每一句话都作出敏感反应。她自今年1月成为美联储创立100年历史上首位女性掌门人以来,正摆脱前任本·伯南克前主席的阴影,全面展现自己的风格。耶伦主席被评价为既倾听对方意见,又以强大的推动力很好地协调了分为鸽派和鹰派、个性鲜明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委员们。

市场给出的首年成绩单为"B"左右,算是平稳。但耶伦主席面临着难题:要顺利结束史无前例的6年零利率时代这一实验,并通过退出策略这一未知领域。对耶伦主席的历史评价,可以说从现在才开始。

◇货币政策成绩单为"B"=耶伦主席自2010年担任副主席时起,就与伯南克前主席一起主导了量化宽松措施、维持超低利率基调等非传统货币政策。她今年尝试的货币政策大转向工作,也没有大幅偏离伯南克主席时期就已绘制的蓝图。耶伦主席将去年12月开始的缩减购债(量化宽松缩减)措施,在今年6次FOMC会议上顺利分阶段推进,并于今年10月完全结束。

她在上任初期曾因被批评犯了"新手的失误"而拿到"C-"的成绩单。耶伦主席在今年3月FOMC会议结束后的首次记者会亮相舞台上,就加息时点的提问回答"量化宽松结束后约6个月",在全球金融市场引发一场波澜。

但她几天后以强调就业疲弱等的鸽派言论,为剧烈震荡的金融市场做了灭火般的安抚。此后她被评价为,对退出策略这一前所未闻的课题目前仍执行得较为平稳。据Konberg EX集团对今年8月出席在美国怀俄明州举行的杰克逊霍尔会议的金融界大佬等219名专家进行的调查,对耶伦主席的货币政策,53%的受访者给出"B"级。给"A"的占23%,"C"占14%,"D"占4%。

与伯南克主席一直获得"A"相比略显逊色。但不少人指出,她留给市场强烈印象的机会相对较少,所承担的任务也不同,因此与伯南克前主席简单比较并不恰当。伯南克前主席为克服2008年金融危机,接连推出连续降息、三轮量化宽松、扭曲操作等刺激经济措施,节奏紧凑。相反,耶伦主席在本月FOMC上,把"量化宽松结束后在相当长时间内维持超低利率"的前瞻指引(货币政策前置指引)中的"相当长时间"删去,改为"在上调基准利率前将保持耐心",从而把市场冲击降至最低,正一步步为货币紧缩做准备。

◇退出策略是历史评价的试金石=有观点指出,由于收紧比放水更难,耶伦主席面临的挑战将比伯南克前主席更艰难。因为一旦草率上调基准利率,美国经济将直接受到打击。虽说目前美国经济呈现稳健复苏态势,但低物价、美元走强、劳动市场质量改善不足等障碍遍布。此外,在俄罗斯债务违约(default)危机、新兴市场金融动荡等外部利空遍布的情况下,美联储加息也有可能使全球金融市场陷入大混乱。

但由于资产泡沫等担忧不断加大,退出策略也不能一味推迟。艾伦·格林斯潘前主席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前曾获得"引领金德拉克丝(高增长中物价稳定)时代的大师"的赞誉,但如今却受到"以低利率助长泡沫的金融危机罪魁祸首"的指责。美国经济条件对全面尝试货币紧缩尚显模糊,但决断的时刻已迫在眼前。

摆在耶伦主席面前的荆棘之路不止于此。在今年11月中期选举中同时掌控参议院和众议院的共和党威胁称,明年将对美联储动前所未有的改革手术刀。共和党明确表示,华尔街救助违背自由市场经济原理,且因量化宽松使财政紧缩效果下降,因此将修订把美联储置于国会监督之下的法律。此外,批评认为美联储放水加剧了贫富差距,这也是一种压力。

41年前担任高中校报总编时,耶伦主席曾自己采访自己并刊登在校刊上,颇具怪才气质。作为女性打破"玻璃天花板"登上美联储掌门人之位的她,能否穿越重重难关,如保罗·沃尔克前主席那样成为传奇央行行长,备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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