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26

[周六 Watch] 与欠税宣战 随访“首尔市38税金征收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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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的22日,一辆载着首尔市38税金征收科征收2组3名调查官的车驶入首尔麻浦区的一处公寓小区。车上还同行着Seoul Economic Daily的采访团队。征收组正在寻找一辆驾驶座侧前轮被上了锁扣的进口车。车型是丰田雷克萨斯。“车在这儿呢。哪能不在!”金相协(化名)调查官一说,一直神情紧张的同事们也随即露出放松与安心的表情。这辆车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是这样的。这辆车属于一名拖欠3600万韩元地方税的40多岁女性,征收组上月查到后上锁扣予以扣押。但欠税女性在车辆被扣押后仍不接调查官电话、也不回复,于是市方当天决定拖走该车并出动。一直联系不上的欠税人,在负责调查官前往现场途中最后一次确认性联络时,竟像撒谎一样接了电话。随后她向调查官声称“车不是早就被拖走了吗”,“车没了”。如果车真的消失了,那就麻烦大了。因为无法确认扣押物品所在,征收本身可能化为泡影。要重新从头掌握可扣押物品并寻找其所在,但能否成功无法保证。这就是调查官们紧张的原因。

然而到了现场,被扣押的车辆仍停在原处。同行的李熙淑(化名)调查官说:“可能她确实不知道车停在哪里,也可能是为了制造混乱”,“原因她自己清楚”。调查官再次联系说明情况后,欠税人这才承诺年底前缴纳地方税。拖车被暂缓。

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团队当天全天随行的首尔市欠税征收现场,是隐藏者与寻找者之间激烈的头脑较量的连续。逃避纳税者的理由与策略多样且缜密。有时甚至毫不犹豫地撒谎。

事实上,麻浦区这名欠税人的“虚实相间战法”并非首次。调查官最初联系上时,欠税人的丈夫大声说:“我带着车在全国流浪露宿”,“已经和欠税人离婚了,想扣押车就来,我会把它扔进全罗道的江里或海里,你们来找吧”。征收组调查后发现,两人从未离婚,登记在欠税人名下的车就停在住址所在的麻浦区公寓小区里。声称分手并露宿的丈夫,与妻子一同出入境。通电话的当天,他们正停留在东南亚某国。

揭穿这类欠税人的逃避与谎言正是征收组的职责。因此征收组的现场工作比一般税务公务员更接近侦探。当天征收组为掌握一名欠税人的状况,还突击走访了麻浦区的一处联排住宅。那是拖欠1000万韩元市税并申请破产的一名男子前妻名下的公寓。该欠税人主张破产后离婚、独自生活在外地,要求作核销处理。但征收组掌握到该男子与前妻同住的情况,遂突击走访前妻的公寓。因为其他行政机关留有暗示前妻仍与前夫同住的记录。欠税人的前妻持有两套住房。若能证明二人同住,则可通过住宅搜查扣押动产。

调查官查看水电表,发现表在转动。显然有人居住。但敲门时却无人应答。为至少取得管理人员的证言,他们从6层一路走到1层寻找管理人,但管理人员似乎并未上班。突击现场确认落空。不过征收组走访了附近前妻经营的商铺,成功取得前妻的联系方式。由于草率接触或联络只会给欠税人应对的机会,征收组决定对此案再追加现场走访并寻找应对方案。

随后,征收组为寻找拖欠约30亿韩元的已歇业法人的车辆所在,还走访了数年前已离职的前司机家中。目的是哪怕发现一条小线索也要找到并扣押车辆。他们沿着西大门的小巷走进住宅区,但同样未能见到这位前司机。

金调查官表示:“为征收一笔欠税要跑无数趟腿,跑腿之前还要彻底做好资料调查、下足功夫”,“如今借助税务专家帮助缜密欠税的情况很多,征收越来越难”。

事实上,近来欠税人隐匿财产的手法日益高明。有的把自己的不动产过户给比家人更难追踪的熟人,同时在该不动产上设定抵押权以维持财产权;也有的摸清地方政府的扣押范围,把财产来回转移。例如过去很多人把贵重物品藏在银行保管箱,但近来保管箱被扣押的做法广为人知,使用大幅减少。李调查官说:“最近就算扣押保管箱强制开启,很多时候里面空空如也”。各地税务人士解释,信托公司过去也是欠税人保全财产的主要手段,但在地方政府也能扣押之后,使用同样减少。

尤其部分欠税人的欠税期限远超10年,征收并不容易。在行政自治部与各地方政府近期公开的高额、惯性欠税人名单中,前总统全斗焕之弟、前新村运动中央本部会长全敬焕自1996年起拖欠居民税。已近20年。前韩宝集团会长郑泰守自1997年起欠税。目前据悉郑前会长滞留海外。

不过地方政府也并非眼睁睁任人摆布。10月,首尔市38税金征收科强制开启了一名拖欠2亿8700万韩元的中小纺织公司前代表的住宅。在登记于欠税人妻子名下的龙山区高档公寓内,扣押了包括金块在内价值数亿韩元的现金与贵重物品。此前以没钱为由不缴税的欠税人,在金块被扣押后立即缴纳了2亿8000万韩元欠税。去年9月,还曾撬门进入高额、惯性欠税人、前新东亚集团会长崔顺永的住宅,扣押名表、珍珠项链、现金等合计1亿3000余万韩元的动产。

当然,并非所有欠税人都是故意不缴税。也有因境况困难想缴却缴不上的情况。经济越不景气,这类欠税人越多。近两年全国欠税额增加,很大程度上也受这种景气低迷影响。征收组当天走访的永登浦一名欠税人就接近这一类。这名男子经营中小企业,2011年倒闭,产生16亿韩元地方税欠税。征收组一方面直接告知欠税事实,一方面为估量欠税人资产状况而前往其居住的公寓。家中无人。不过征收组至少确认了欠税人的不动产并不豪华。金调查官惋惜地说:“歇业前这位的住址是瑞草区的高档品牌公寓”,“还要再调查,但歇业后境况变差似乎是事实”。同行调查官说:“有时调查因欠税而境况困难的人,还要调查他们的子女,心里很不好受”。

现场税收征收组织指出,地方政府要有效应对恶性欠税,在制度上仍有不少需要完善之处。汽车保险名义问题便是其一。为扣押车辆,需以投保人名义为基础查找所在,而目前以已歇业法人的名义也可投保。这可能被滥用来逃避扣押。实际上征收2组也因应扣押车辆以已歇业法人名义续保,在掌握所在地上颇为头疼。

还有意见提出应调整欠税人自动限制出入境的门槛金额。首尔市38税金征收科科长林出彬指出:“地方税只有国税的10%,但地方税欠税人同国税一样,要超过5000万韩元才会被限制出境”,“地方税应把门槛适当下调后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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