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25

[您怎么看] 废除特别市·广域市区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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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东一 忠南大学自治行政学系教授、地方自治发展委员会委员 郑世煜 明知大学名誉教授、韩国地方自治学会顾问 围绕废除首尔、釜山等6个广域市区议会、郡议会的方案,政界争论持续升温。若按地方自治发展委员会原案通过,首尔及广域市的区议会将被取消,区厅长和郡守也很可能不再通过地方选举选出,而由首尔市长、广域市长任命。主张废除区议会的一方认为,为消除过度的区议会运营预算和行政低效率,这一举措不可避免;反对方则认为该废除方案源于中央集权思维,将动摇地方自治的根基。以下刊载双方观点。

● 赞成——陆东一 忠南大学自治行政学系教授、地方自治发展委员会委员

展示性活动、设施重复导致财政浪费严重

为提高行政效率应强化邑面洞功能

本月8日,总统所属地方自治发展委员会制定的“地方自治发展综合计划”经国务会议通过。这一体现全政府实践意志的计划中,包含废除特别市、广域市内区议会、郡议会的方案。其背景在于,尽管交通、通信发展使生活圈扩大,但生活圈与行政区划的脱节造成居民不便、各自治区之间服务与福利不均衡,以及同类设施重复建设。大城市的综合行政受阻,进而导致竞争力下降,因此自治制度改革不可避免。

区自治制自引入之初便存在赞成与反对的激烈对立,争议颇多。如今区自治制实施20年,已到了必须依据运营成效重新决定其存废的时刻。此前区自治制的运营成效并不算少。然而,实施区自治制带来的副作用与弊害远远超过成效。特别是每逢议长团组建、议政费核定、议员海外研修便屡屡出现乱象的区议会,市民对其的不满与不信任早已超过忍耐极限。部分区议员扭曲的权威主义和低水平的议政活动,也在很大程度上招致了区自治制无用论。无论多么民主的制度,若得不到国民信任,绝无可能立足。此外,各自治区无视公共建筑的共同使用,过多建设区政府办公楼及文化、福利、体育设施,造成财政浪费。各自治区推进的庆典等施惠性、展示性项目与活动,使区财政更加困难。全国74个自治区、郡中有52个(占75.4%)无法以地方税收入解决人工费,自治区财政日益严峻。没有协作的地方自治只会带来浪费与低效率,负担最终完全落到居民身上。

也有人担忧废除区议会是草根民主的倒退。但并非必然如此。首尔特别市和广域市各自治区的平均人口规模分别超过40万人和20万人。以如此庞大的自治区,实质性自治并不可能。相反,若进一步强化邑面洞的自治功能,反而能够实质性保障民主。国外案例也支持这一点。除英国伦敦和日本东京外,大多数大城市采用的是准自治制或行政区,而非完全的区自治制来管理城市行政。而且即便在同一国家内,大城市的区自治制也多种多样。除伦敦外,英国36个大城市根本不存在“区”。人口270万的大阪设有24个没有自治权的行政区,没有区议会,由市长任命区长。

当然,要使废除区议会具有正当性,前提条件必须得到满足。也就是说,必须充分设置制衡可能变得过于庞大的特别市长、广域市长权限的机制。还需要扩大广域市议会议员定数与职能,设立独立的地方行政监察机构或选任制会计检察官。期待并呼吁在国会立法过程中进行细致的补充完善,以使今后大城市行政能够更加民主、高效地运行。

● 反对——郑世煜 明知大学名誉教授、韩国地方自治学会顾问

废除后无法应对多样的行政需求

应完善问题、实现近邻民主

总统所属地方自治发展委员会制定的“地方自治发展综合计划”的核心内容是,到2017年废除首尔和六大广域市的自治区、郡议会,由广域市长经市议会人事听证会后任命区厅长和郡守。主要理由是,特别市、广域市属于一个生活圈,应由市来执行综合行政,但因人为分割市域而设置的各自治区的反对,综合行政难以顺畅推行。然而这一逻辑并不适用于首尔和部分广域市。首尔钟路区、江南区、恩平区、九老区在认同感、历史性和行政需求上各不相同。仁川南洞区和瓮津郡并非同一生活圈,行政需求也截然不同,若废除区、郡自治制,市将无法应对多样的行政需求。特别市、广域市与区之间的矛盾,是由于市与区之间事务划分不合理,以及在区厅长、区议员选举中引入政党公推制,导致市长与区厅长所属政党不同所致,而非区自治制之过。地方自治发展委员会轻视作为居民第一级代议机关的区议会的民主功能,以运营费用过高为由将其贬为低效制度。若仅以行政效率为尺度评价作为居民代议机关的议会,那么低效的市、道议会乃至国会也理应废除。地方自治的理想在于实现“贴近性民主”“近邻民主”。相比由大城市政府作出决定,通过汇集居民意见与达成共识作出决定更受尊重的治理体制更为重要,这正是特别市、广域市采用两层制的宗旨。2006年废除“4个市郡自治制”后,济州道居民不便加剧,曾探索市长直选制、恢复基础自治团体等多种补充方案。

英国伦敦1986年废除大伦敦议会,2000年又恢复“大伦敦政府”,回归两层制;同年日本也将东京都特别区升格为普通地方公共团体,确立了两层体制。欧洲的巴黎市、罗马市、维也纳市为一层制,但为防止行政一律化的弊害,作为特例设有区议会和民选区长(由区议会议长兼任)。政治经济学家埃莉诺·奥斯特罗姆指出,相比由一个广域政府统一管辖大城市地区的单中心体制,由多个小规模地方政府多样管辖的多中心治理体制,不仅在民主方面、在效率方面也更为优越。多中心治理体制并不会带来混乱,而是促进竞争、提升民主效率,并能将官僚主义的弊害降至最低。认为自治区制造成对民服务与发展不均衡因而应予废除的逻辑也不正确。难道首尔江南与江北的差距是因为区自治制?这就如同主张因实施市、道自治制才造成首都圈与非首都圈的不均衡一样。道内居民拥有道与市、郡两个层级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而若废除自治区,广域市民只拥有广域市一个层级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存在侵害广域市民参政权和平等权的违宪之嫌。应当完善区自治制的问题,而不应在没有汇集舆论和国民共识的情况下将其废除,使过去20年间建立起来的地方自治倒退回半官治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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