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24

[再见2014,人物看甲午年]前海洋水产部长官李柱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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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联社 前韩国海洋水产部长官李柱英24日下午在政府世宗办公楼大礼堂举行的离任仪式上向殉国先烈默哀期间,职员们展开了写有“长官!我们爱您!谢谢您!”的横幅。/=韩联社

只带着一张折叠床直奔彭木港 “我是罪人……我错了”

以全身承受失踪者家属的悲痛 真诚打动遗属敞开心门

“安逸时也要防备危机” 向职员留下最后叮嘱

满头半白、步履蹒跚。24日,韩国海洋水产部长官李柱英走上离任仪式主席台的背影是美丽的。尽管身体看来疲惫吃力,但正因为有他在,因“世越”号惨剧而被撕得破碎的国民之心才得以稍稍愈合。这位前长官是彭木港的守护者。今年4月“世越”号惨剧发生后的217天里,他一直留在彭木港,守在遇难者与失踪者家属身旁。或许是这段时间太辛苦,原本黑色的头发已花白,如今是一头长长的半白发。即便如此,他仍说:“为了承担责任和作出合适的处置而辞去长官一职,但心中一角的负担依然感到过于沉重”,久久无法迈开脚步。

这位前长官上任仅两个多月,就遭遇了震动整个韩国的“世越”号惨剧。“世越”号事件原原本本地暴露了韩国社会的“积弊”。本应在现场指挥并承担责任的船长比任何人都先弃船而逃。被腐败玷污、充满无能的国家安全体系也无力地崩塌。本应善后并抚慰失踪者家属的公职人员却因错误的言行加剧了公愤。就像沉入海底的304条生命的重量一样,韩国社会也沉重地下沉。全体国民饱受惨剧创伤、泪水不止,为还未及绽放便凋零的檀园高中学生痛心,整个成年一代都在自责。经济也随之下滑。整个国家陷入悲痛,但真正站出来承担责任的人却没有。只带着一张折叠简易床,在被遗弃的“世越”号和遗属身边安顿下来的人,正是这位前长官。

9月1日,政府世宗办公楼。“世越”号事故后139天首次短暂回到办公室的韩国海洋水产部长官李柱英发表了“沿岸客轮安全管理革新对策”。在以绝不能再发生“世越”号那样惨剧的严肃心情准备的对策发布过程中,他突然哽咽。因为记者提出“是否带着失踪者照片”的问题,他拿出一直贴身收藏的10人照片,心中顿时酸楚。这位长官说:“家属们托付(照片)说一定要找到,所以我揣在怀里,想尽最大努力把他们找回来。”

所幸10人中有1人回来了,但仍有9人留在冰冷的海中。这位长官在离任之际仍说:“9个人的照片我依然揣在身上。”被问到要带到什么时候,他神情黯然,未能接上后话。“世越”号的遇难者与遗属对他而言,早已如同一体。对这样的他来说,冰冷海水中的9名遇难者又该是何等沉重。

事实上,在事件善后初期,他对遗属而言只是“可以揪住衣领的公务员”之一。面对哭喊“都是因为你,我们孩子才死了”的遗属,这位长官一味低头说:“我是罪人。我错了。”“如果想躲避,家属的愤怒就无处发泄。骂就让他们骂,被揪住衣领就让他们揪,我要把事故处理好。”这是他以全身承受失踪者家属的不信与愤怒时对记者说的话。

为查明事故真相,国会曾要求他出席农林海洋水产食品委员会的悬案报告,他以要照顾遗属为由拒绝,此事很有名。据传,他听说一位患癌治疗中的檀园高中遇难学生的母亲因没有治疗费而处境艰难后,给新国家党议员郑梦准打电话解决了问题。

在这位长官的真诚面前,原本冷淡的遗属态度也开始一点点缓和。据悉,6月内阁改组时被视为更换“第一顺位”的他得以留任,正是因为遗属的请求。由于遗属担心没有他就无法进行搜索作业,他一天也无法离开彭木港。8月6日,“世越”号事故后他首次主持的扩大干部会议,甚至是以连接珍岛与世宗的视频会议形式进行的。

但也不能一味搁置长官的工作。他在9月1日、即事件发生139天后首次回归长官业务。支撑这一切的,是这段时间逐渐获得的遗属信任。他回忆当时说:“事故刚发生后,许多家属用充满疑虑的目光看待留在珍岛的我,但看到我持续留下来工作的样子,彼此之间似乎产生了信任”,“真的很感谢家属们”。

然而最终未能找到剩余9名失踪者的遗体,在事件发生217天后的11月18日,泛政府事故对策本部还是撤离了。他迟迟无法迈开离去的脚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最后向海洋水产部职员留下叮嘱:“‘居安思危’这种新的精神姿态有多重要,一刻也不能忘记。”然后,在职员们“谢谢您”的送别声中回归政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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