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23

[记者金娜英的一日一识] “我信息传达法”的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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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媒体往往使人过度以"我"为中心进行沟通。前曼彻斯特联队主帅亚历克斯·弗格森曾批评这一点,并称社交媒体是浪费人生。 人们往往借他人的缺点来表达自己想说的话。例如两人发生争执时,通常会以"是你干的"来挑刺。随后情绪不断放大,翻出过去的其他矛盾或对方的失误,关系走向不可收拾。沟通专家认为,"你信息式表达法"最终是足以扩大彼此伤口的"指责"。因此,作为替代出现了"我信息式表达法"(I message communication)。其处方是,与其谈论对方的缺点,不如坦诚说出自己不快的情绪与感受。这种方式因能客观表达双方关系、防止再生矛盾而受到关注。《扫除杂念练习》的作者、日本的一位僧人也提出了与我信息式表达法相关的有趣想法:当有讨厌的人时,不妨把"我讨厌他"写100遍,然后直接对当事人说出来。他主张,这样做能使负面情绪消解,双方共享生气的原因,并更深入地思考关系的质量。

然而,"我信息式表达法"有时也成为过度自我中心的例证。周围状况极其复杂严峻,却可能犯下只用自己的框架解读和呈现一切环境的错误。前不久,Korean Air Lines常务赵显玟的道歉遭到公众批评。这篇声称要为姐姐、前Korean Air Lines副社长赵显娥的过错"道歉"而发给集团公司员工的文字,因过度自我中心的表述而遭白眼。姐姐、前副社长赵显娥并非以个人身份承担责任,而是作为代表Korean Air Lines经营层的负责人被列为司法处理对象,于是有人质疑,写出日记水平的反省文是否妥当。Korean Air Lines营销负责高管这一职位,不应停留在个人层面的认知,而应感受到自身担负公司命运的制度性压力。然而赵常务却以"虽然是比2007年的赵显玟更专业的2014赵显玟"等表述,使其认知基础实际上受到了怀疑。

这篇不如不发表反而更好的文字,受到各界批评,称由此可见财阀家族出身的经营者把组织看作多么私人化和个人化的层面。这是"我信息"表达法带来的战略失败。坦诚说出自己的心情与情绪是好事,但经营者的文字不能是纯粹自然人的日记。作为领导者与他人沟通时,需要有客观化机制,去考量自己在组织内外将以何种视角被评价。众多领导者之所以借助演讲稿作者或沟通专家的帮助,正是因为认识到以经营者本人名义发表的文字或演讲所具有的严重性。因此,经营者自身虽是"我",但绝不可能是"只属于自己的我"。

曾有一段时间,首席执行官(CEO)或政界人士直接通过社交媒体毫无拘束地表达自己想法的沟通方式,被视为具有真诚感。然而正如某位足球主帅所说"社交媒体是浪费人生",事实上也常常出现令组织为难的"个人意见",引发诸多问题。当然,任何人都可能说错话,都可能站在日后需要说"抱歉"的争议中心。也有像日本政界人士那样,通过故意的荒谬言论塑造人物形象的人。但荒谬言论一旦反复,受到质疑的就不只是当事人,而是他所属整个共同体的信任。就此而言,此次Korean Air Lines事件或许正是一起提示经营者也需要接受沟通教育的事件。

/iluvny23@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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