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21

[白想论坛] 公司活着才能罢工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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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19年无劳资纠纷为荣的全球第一造船企业现代重工,20年来首次发生罢工。这是主张引入以业绩为中心的年薪制的公司方与要求加薪的工会方针锋相对的结果。蔚山的现代重工工会分别于上月27日和本月4日举行4小时定时罢工,17日则于上午8点上班、仅工作1小时后进入第三次定时罢工。17日参加罢工的人数为2000人,少于第一次、第二次的3000人和2500人(工会成员约1.8万人),其中100余人在首尔办公楼举行了集会。

现代重工虽保持全球第一,但今年截至第三季度营业亏损已超过3万亿韩元,年初25万韩元左右的股价也暴跌至10万韩元区间,处境极为恶劣。造船业过去以欧洲最强,其后主导权数十年间转向日本,之后韩国又在过去十余年间号令全球造船业。最近重心正向中国、菲律宾等地转移。从世界造船业历史看,造船业中心长期以来不断向工资水平较低的地区转移,韩国造船业也在艰难抵挡这一时代潮流。数年前,韩进重工关闭影岛造船厂并迁往菲律宾的问题曾引发铁塔静坐、希望巴士、听证会等,举国哗然,记忆犹新;如今连号称全球第一的现代重工也在巨额亏损之下发生罢工,不能不让人切实感受到造船业的危机。

现代重工的劳资关系史从一开始就是韩国大企业劳资关系的缩影。上世纪80年代末与民主化斗争一同兴起的现代重工劳工运动,到90年代中期一直以“歌利亚斗争”等代表着韩国强硬的劳工运动。但进入2000年代后,公司的福利优先政策与注重实利的工会步调一致,劳动条件得到改善,劳资关系趋于稳定。甚至在2004年厂内承包工人自焚事件时,现代重工工会还因只重视改善正规职待遇、对保护非正规职态度消极而被上级团体开除。此后正规职工会与公司方的关系依然保持协作,并被广泛介绍为劳资合作的典型案例。工会干部曾为争取订单走访外国船东并写信,外国船东也曾因工会成员的努力使交船日期提前而发放奖励金。此前现代重工的协作型劳资关系,与现代汽车集团对立型的劳资关系形成对比,成为众多案例研究的对象。尽管创业根源相同、地处相邻地区,现代重工却以19年无纠纷为荣,而现代汽车集团在过去27年间罢工23次,确实值得研究。但如今立场互换,强硬派执行部上台的现代重工20年来首次开始罢工,而现代汽车集团则出现温和派执行部与公司方共同启动质量改善委员会的对照现象。据学界研究,劳资维持合作的平均期间约为5年左右。经营状况变化、代表劳资双方的负责人更替,劳资关系随之改变或许是理所当然的。但现代重工的罢工令许多国民震惊和失望。

面临创业以来最大经营危机的现代重工,在任何人看来都到了必须实行紧急经营的时刻。看到现代重工罢工的新闻,脑海中浮现出在正在下沉的船上船长与船员举着桨互斗的画面,难道只有我一人如此联想吗?劳资双方都应以设身处地的精神让步妥协,付出刮骨般的努力,先把公司救活。否则,欧洲与日本的案例不是早已表明,连可供罢工的公司也会消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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