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15

[金贤淑的深思熟虑] 不能再拖的公务员年金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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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贤淑 新世界党议员(隶属新世界党公务员年金制度改革特别工作组) 公务员年金制度是为吸引优秀人才进入公职、保障公务员稳定的老年收入而引入的制度。

然而,目前我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低出生率与老龄化问题,低增长格局长期化,财政赤字状况已达到令人担忧的水平。

公务员年金赤字在现政府为15万亿韩元、下届政府为33万亿韩元、下下届政府为53万亿韩元,随着时间推移呈爆炸式增长。更大的问题是,这种赤字增长不断加速,到2080年将形成高达1278万亿韩元的财政负担。

当然,这意味着要求至今仍为国家发展与经济增长献身工作的公务员作出牺牲,政府、国会乃至国民的心情都会很沉重。因此,或许有人想再一次对公务员年金赤字问题闭上眼睛,像过去历届政府那样草率地推迟下去。

但在当前困难的经济形势下,不能把急剧增加的公务员年金赤字负担转嫁给国民。

或许在财政赤字首次被预见时,在事态恶化到如今这般严重之前,哪怕痛苦也应当调整公务员年金制度。然而由于官僚社会的有组织抵抗、政府的消极态度,只是滥用权宜之计,如今已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因此,即便到了现在,我们也必须尽快实现名副其实的公务员年金改革。为了今后将生活在大韩民国的未来世代和未来的大韩民国,即使不愿意,我们也必须去做。

实际上,1960年引入的公务员年金制度,是为了对长期服务予以功劳补偿并诱导忠实履职,同时考虑到公务员薪酬水平偏低而具有后付工资性质而设计的,因此其最初设计确实非常优厚。

然而,与年金制度最初引入时相比时代状况已发生变化,1960年为52岁的平均寿命如今已达81岁,增加了多达29岁。

此外,公务员年金受益人数从1990年的2.5万人增至2013年的36.3万人,约增长14.5倍,抚养率也从1990年的3.1%上升至2013年的33.8%,约增长11倍。

同时,我国呈现出世界上前所未有的快速低出生率与老龄化趋势。年金支付带来的财政负担急剧增加,而承担这一负担的年轻一代却在快速减少。

最终,最初设计得非常优厚的给付结构与低出生率、老龄化相叠加,逐年膨胀的赤字已达到难以承受的水平。

1993年公务员年金收支出现赤字之后,赤字金额持续增加,2000年至2013年间已用国民税金填补了12万亿2千亿韩元,今年为2万亿5千亿韩元,明年为3万亿韩元,未来10年需投入53万亿韩元税金。

公务员年金的财政赤字在未来5年将呈现6.9%、10年将呈现14.8%的增长率,此后增长率还会越来越高。未来的负担名副其实将如雪球般膨胀。

因此,如果现在推迟改革,未来世代和未来政府必须背负的负担将大到无法与当下的改革负担相比,所以现世代必须让改革取得成功。

过去的政府曾不符合规定年金基金使用目的的法律条文而使用公务员年金基金。

具体而言,第一,退职津贴、死亡慰问金等本应由政府作为雇主全额负担的部分,却从公务员年金基金中支出了9万亿韩元;第二,服兵役期间追溯负担金未缴金额5万亿4千亿韩元。

然而,2000年至2014年政府填补公务员年金基金赤字的金额为14万亿7千亿韩元,考虑到政府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从公务员年金基金中使用的金额为14万亿4千亿韩元,可以认为已经偿还。

另一方面,有主张认为,IMF时期公务员大量退职导致的给付支出9万亿3千亿韩元以及铁路公司化带来的费用3千亿韩元,也属于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使用公务员年金基金。

但细看之下,IMF时期公务员大量退职导致的给付支出,是在填补金制度引入前以基金弥补收支赤字,只是本应支付的部分先行支出而已;而铁路公司化的费用当时是以缴纳金、负担金、填补金来充抵,并非从年金基金中支出退职给付,因此与基金损失无关。

结果,认为是过去政府不符合法律规定使用年金基金才导致今天的财政赤字、并以此为理由反对改革的主张并不恰当。

不过,公务员年金基金是为在职期间为国家献身工作的公务员保障老年收入的宝贵资产。今后必须符合本来宗旨、严格依照法律规定使用,政府显然需要格外注意。

接下来是公务员薪酬水平问题。国民一提到公务员,通常会想到两点:低于民间的薪酬和退休年龄保障。

实际上,直到1990年代,公务员虽领取较低薪酬,仍为国家发展与经济增长献身工作。但随着公务员薪酬现实化计划,公务员薪酬水平在2004年已接近民间的95.9%,2013年也达到84.5%的水平。与过去不同,公务员薪酬水平已在相当程度上实现了现实化。

此外,比较公务员与民间的终生收入可以发现,公务员的终生收入反而高于民间。因为公务员由于退休年龄保障,比民间劳动者在职时间最少长4年、最多长7年。

在公务员薪酬水平已现实化、终生收入平均高于民间的情况下,如果每年仍要用国民税金填补高达数万亿韩元的公务员年金财政赤字,国民将难以接受。

1995年以财政稳定化为目标进行第一次公务员年金改革之后,2000年、2003年、2005年、2009年也实施了改革。这是因为过去每届政府都认识到公务员年金财政赤字问题的严重性。

然而,公务员年金改革是必须承受巨大政治负担的事项,因此与最初的改革宗旨不同,实际上只停留于微小的参数调整,甚至出现改革倒退,虎头蛇尾。

因此,公务员年金改革是政界和政府都想回避的课题。尽管如此,自今年3月起,新世界党为了未来在经济革新特委内设立公共年金改革分科,着手改革。为制定兼顾年金财政稳定化与公务员稳定老年收入保障这两个相反目标的合理改革方案,反复进行了激烈讨论与思考。

根据新世界党方案,退职公务员、在职公务员、新任公务员均需参与改革。考虑到过去只对新任公务员适用改革方案而使效果减半,本次改革让在职公务员和退职公务员都参与改革。

新世界党方案的主要内容如下:第一,对退职公务员征收2%至4%的财政稳定化缴纳金。财政稳定化缴纳金将按年金领取额水平差别征收。第二,对在职公务员,既有加入期间部分照常承认,但改革之后的加入期间部分适用缴多少领多少的收支均衡方案。第三,新任公务员考虑到长期与韩国国民年金的整合,适用与国民年金同等水平的给付结构。

同时,将原为民间39%水平的退职津贴现实化至民间的100%水平。目的是让年金归年金、退职金归退职金,提高国民与公务员之间的公平性。

新世界党为减轻年金领取额相对较少的6级以下公务员的改革负担,经反复研究提出引入收入再分配方式。虽然对在作为职业年金的公务员年金中引入收入再分配机制存在争议,但这是为实现下厚上薄式改革效果的选择。

从各当事方角度看,可能会对新世界党改革方案有所不满。但新世界党改革方案中层层融入了如何在实现财政稳定化的同时,让各当事方适当分担改革痛苦的思考。

如今国民大妥协机构和国会内公务员年金改革特委的组建已近在眼前,新政治民主联合和公务员团体也应尽快提出自己的方案。

就我国而言,由于国民年金引入至今时间尚不够长,做好老年准备的国民并不多。虽然辛勤工作,但国民和政府在老年保障方面都有所疏忽。

尽管如此,当国民年金财政耗尽被预见时,2006年当时的参与政府断然实施了国民年金改革。通过这次改革,国民年金的收入替代率从70%多降至40%。

要求公务员作出牺牲,无疑是痛苦的过程,但考虑到国民已经承受的负担,改革是必不可少的。

公务员年金制度明年已预计出现3万亿韩元的财政赤字,此后赤字幅度还将以更快速度扩大。此外,从今后的政治日程看,现实上可进行改革的期限已经不长。

新政治民主联合于本月1日以强化公共年金为宗旨提出了国民年金法修正案。该修正案的主要内容是不再将国民年金收入替代率从45%继续下调。

将收入替代率下调至40%,是2006年国民年金改革时综合考虑保险费、给付率及其他众多因素而决定的,而当时推动这一举措的正是参与政府。因此,新政治民主联合将其逆向推翻,只能被视为自我否定或对公务员年金改革的搅混水。

新世界党对公务员团体和新政治民主联合所强调的强化公共年金表示认同。这是为保障各位国民老年收入必须坚守的原则。但有必要再次思考真正的公共年金强化是什么。其起点正是建立健全的国家财政与年金财政。

公务员年金改革不分执政党与在野党。公务员年金改革的财政稳定化效果同样在下届政府、下下届政府比现政府体现得更大。尽管如此,除新世界党之外,尚无任何一方正式发布公务员年金改革方案。不过据部分媒体报道,新政治民主联合正在研究设定年金支付上限额等方案。

然而,考虑到每位年金受益权人的在职期间、按收入缴纳的缴纳金、职级、工资等级等各不相同,设定年金额上限反而可能带来副作用。

以设定300万韩元年金额上限为例。首先,以2013年为准,公务员年金受益者中领取300万韩元以上者仅占全体公务员年金受益者的21.2%。

因此,如果只让领取300万韩元以上者承担改革负担,很可能无法充分实现可谓公务员年金改革首要宗旨的财政稳定化。

更何况,领取300万韩元以上年金者中73.4%为教育职公务员,一般职公务员仅占15.0%。因此,若设定300万韩元的年金额上限,等于把大部分改革负担只压在教育职公务员身上。这将引发改革带来的又一轮职种间、职级间矛盾。

此外据称,新政治民主联合正在研究对超出上限额的年金额支付一次性金额的方案。若以一次性金额而非年金形式支付,老年保障功能反而会被削弱。

而且根据对新政治民主联合方案的推算,在职公务员的缴纳率上调至9%,年金给付率下调至1.65%。年金给付率1.65%与新世界党方案的年金给付率1.25%,在新世界党方案的退职金现实化部分和个人收益层面上是一致的。因此,以低于作为收支均衡方案的新世界党10%缴纳率的9%缴纳率,难以期待达到新世界党方案那样充分的财政稳定化效果。这是在顾忌公务员工会的态度,考虑过于软弱的方案。

新政治民主联合应停止再无意义的拖延时间,尽快提出自己的公务员年金改革方案。以便在国会特委或协议机构从明天起就立刻开始讨论。

2008年1月25日,当时开放国民党的柳时敏议员提出了公务员年金法修正案。

当时的修正案将在职公务员与新录用公务员区分开来,让新录用公务员加入国民年金等,与现在的新世界党方案有很多相似之处。特别是将适用于在职公务员的年金给付率长期下调至1.0%等,在收入替代率方面反而表现出比新世界党方案更强的改革倾向。

考虑到这一点,可以认为执政党与在野党在公务员年金改革上有许多共识,因此这不是无条件反对或拖延时间的问题。

世越号惨案之后的官僚黑手争议以及近期的公务员年金改革,使公职社会的士气相当低落。但公务员们一直以来为国家发展与经济增长献身工作。为国民、在最贴近国民生活的地方工作的人也正是公务员。

因此,现在应当在克服官僚黑手争议、实现公务员年金改革的同时,制定提升公职社会活力的方案。

此外,根据本次新世界党公务员年金改革方案,年金开始支付年龄将从2023年起由60岁延长,到2031年延长至65岁。这是把2009年公务员年金改革时只对2010年1月1日以后新录用者适用的65岁标准,扩大适用于既有在职公务员。

根据新世界党方案,虽然从现在起设有9年的缓冲期,但从公务员退休年龄60岁到年金开始支付年龄65岁之间,将产生5年的收入空白。

弥补5年收入空白应有多种方式。与工资峰值制联动的退休年龄延长也需作为一种替代方案加以研究。不过我认为,退休年龄延长必须综合考虑雇佣、人事、财政以及青年失业、与国民之间的公平性等多种因素。

新世界党正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在公务员年金改革的道路上。由于严重的财政赤字以及围绕公务员年金的状况变化,改革不可避免,但公务员年金改革要求一直为国家发展献身工作的公务员分担痛苦。

即便在此刻,内心一隅或许也会有像过去政府那样把改革草率推迟的想法。

但那绝不是国会和政府负责任的态度。国会和政府为了国民的前途,有时即使是艰险、艰难、不情愿的路也必须走。现在正是这样的时候。

若能很好地克服眼下的艰难时期,实现名副其实的公务员年金改革,未来政府和未来世代将减轻更大的负担,这将在日后接受历史的评价。这不仅是新世界党,也将作为参与改革的公务员、国会、政府以及全体国民的成果被铭记。

本月10日,执政党与在野党代表就在年内组建公务员年金改革国民大妥协机构和国会内特别委员会达成协议。将通过国民大妥协机构汇集国民、公务员团体和专家的意见,并在此基础上在国会特委中达成执政党与在野党的最终协议。

但就在达成协议的第二天,新政治民主联合便称这不是需要急于处理的问题,提出明年上半年。公务员年金改革已被推迟了20多年。

难以理解为何到了现在又说有什么更急的事而要推迟。明年填补公务员年金赤字要投入3万亿韩元的巨额国民血汗税金。我想问,这为何不是需要紧急处理的问题。即便马上在年内开始讨论,也已经晚了20年。希望新政治民主联合不要再顾忌公务员工会的态度而回避国民的声音,希望立即投入讨论。/金贤淑 新世界党国会议员(隶属新世界党公务员年金制度改革特别工作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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