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Hate You made by SwiiX wallpaper. Copyright ⓒ 2009-2014 WallpapersWide.com 你有没有毫无理由就讨厌的人?据说学校里参与集体排挤的孩子中,相当多人说“就是讨厌”。事实上,从认知科学的角度看,对某人的厌恶情感也是经由极为冲动且非理性的过程形成的。即便第三方为了调解局面从各种角度提出反面依据,也往往会被一句“这只是在为我讨厌的人提供辩护逻辑”而驳回。据说校园霸凌之所以无法解决,原因不在于少数格外张狂的狠孩子,而在于多数人的沉默未能阻止组织化的少数人的厌恶情绪。最终,讨厌某人的舆论支配全场,除此之外的意见几乎难以被提起。
这种行为似乎并不只针对个人。针对外国、尤其是邻国的厌恶情感也具有类似机制。其中,对日本的情感似乎无论怎样理性地加以克制都不容易。前不久在凯悦酒店举行的日本大使馆主办的国庆纪念活动曾在社交网络上引起关注。实际上那是为提前庆祝明仁日本天皇12月23日生日而举行的聚会。为阻止这一活动而亲自出面的某位女性的举动格外受到人们关注。她因不理解自卫队成立纪念活动或日本天皇生日庆祝宴为何要在首尔市中心举行,对来宾辱骂了两个小时而出名。想到过去36年日本帝国主义对我们所犯的暴行,这或许可以理解,但现任天皇是1989年即位的人物,并不是她所说的“战犯”。至于以友邦国家元首身份受邀的来宾拒绝出席是否算“礼貌”,也可能会引发疑问。
对中国的贬低在我们生活中已然日常化,这是事实。人们在打电话订中餐前会说“叫中国馆子的”。这一贬称原本源自“掌柜”一词,也是对解放后在我国定居的华侨勤恳攒钱、把钱堆在衣柜里的样子的讥讽。我们的历史长期对中国事大,也曾遭其侵略,由此培养了耐受力。但有必要思考,以这种方式贬损今后需要共享许多价值的邻国文化是否可取。对美国或其他国家的偏见视角大概也是类似脉络。正如人际关系一样,国家间的关系不可能永远都好。但如果这种关系的本质立足于友爱与体谅,为了长期成为更好的关系,有时是否需要抑制情感来面对局面呢?
身为政治评论家兼文学学者的爱德华·萨义德,就邻近国家的人们为何要如此彼此憎恨、心怀反感提出了有趣的视角。那就是源于“追求同质性”的憎恶。人人都会向对方强求与自己相似的行为方式。因为相似带来的熟悉、安心,甚至是觉得其正当的机制复杂地交织在一起。然而一看到脱离自己框架的对方,就无端心生愤懑,最终与之成为敌人。
韩国、中国、日本是其他国家称为“东北亚”的、拥有较为相似文化基础的国家。它们同处儒教文化圈,可用汉字沟通,并共有将权威主义倾向的共同体文化视为当然的特点。而且三国其实各自都持有这样一种视角:三国几乎共享同一种意识,而其中心就是自己的国家。就中国而言,因中华帝国的自豪感而不断整合各国历史。我国也追溯百济或高句丽时期的思路,认为日本或中国的相当一部分受到了很多文化影响。日本同样提出过“任那日本府说”或“大东亚共荣圈”这类充满虚幻、有时甚至令人恐惧的解释。我们内心渴求同质性的心思,就这样成为按自己方式占有对方、强加观点,最终招致冲突的原因。
如果承认彼此实在太不相同这一事实会怎样呢?我们内心强烈的厌恶,或许正是对处在框架之外的日本和中国的憎恨。承认差异,就会产生适当的距离。而且“不该做的”行为方式也会被共享。对重情义的人来说,这或许看似生分的举措,但不应忽视,这也是不伤害他人、也不被伤害的方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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