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09

[金娜英记者的一日一识]应对“背叛”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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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绘尤利乌斯·凯撒被刺杀场景的作品。Vincenzo Camuccini的《The Death of Julius Caesar》,据称创作于1804年至1805年。 英国文学巨匠威廉·莎士比亚是历史剧的专业作家。他以四大悲剧闻名,但最倾注心力写作的作品,是登场人物来自希腊、罗马时代的戏剧。其中他用力最深的剧作便是《尤利乌斯·凯撒》。这也是去年秋天格外受欢迎的一部话剧。然而有趣的是,《凯撒》的主角并不是这位领袖本人,而是果断背叛他并自责的布鲁图斯。莎士比亚给了背叛者成为主角的机会。就像在最后的晚餐中,给背叛耶稣的犹大一个独白的机会一样。

布鲁图斯背叛凯撒并不是为了三十枚银钱,而是为了自己的荣誉,为了作为守护共和国民主的布鲁图斯家族长子的自豪感。原本布鲁图斯是在庞培与克拉苏这样的巨大权力者之间毫无势力、屈居一隅的人物。而没有金钱却在大众中极有人气、追随者格外众多的尤利乌斯·凯撒登上了权力前台。凯撒对身为寡妇的布鲁图斯之母有好感,似乎也对继承共和政治正统性的布鲁图斯的名望怀有兴趣。爱惜这位年轻朋友的凯撒,尽管对方无法给他任何回报,仍不断“提携他”。受到这种人情之爱的布鲁图斯又以什么回报呢?正是“背叛之刃”。布鲁图斯站到了谋害凯撒的最前列。决定性动机是卡西乌斯的耳语:“你的名字绝不比凯撒的轻”,以此促使他守护正义。恰好当时凯撒正要从罗马共和政体的领袖登上永久君主之位。最终布鲁图斯把刀插进了那位把自己从阴影带到阳光下的导师的背后。他聚集朋友,在3月15日,十几名元老院议员一齐扑向前来元老院的凯撒,将他杀死。

然而在这一情境中,另有一处格外引人注目,那就是察觉到阴谋气息的凯撒的应对方式。妻子卡尔普尔尼娅说梦兆不祥,劝他不要前往元老院,凯撒对妻子这样说道:

“懦夫在死前会被恐惧折磨而死上多次。但勇者只死一次,却永远活着。”

这正让人重新回味那句“布鲁图斯杀死了凯撒,却败给了他的精神与灵魂”。随后,凯撒还请来到家门前、要与自己同往元老院的布鲁图斯与卡西乌斯一派喝了一杯葡萄酒,才走向“最后的那个场所”。对将至的危险毫不在意,对自己的身份认同与人格坦然自信,从他身上可以看到领袖的风范。莎士比亚最终写到,布鲁图斯与卡西乌斯在与屋大维展开最后一战之前,遇见了凯撒的灵魂并被其压倒。布鲁图斯之所以到最后只能停留为背叛者,或许正因为凯撒具备了作为领袖的完美风格与身份认同。

曾一度身居公职纪律秘书官这一要职的人,以至曾任文化部长官的人,这些在政权启动之时曾怀抱青云之志的人接连转身背离。近来看政界新闻,“被背叛的凯撒”吐出的最后台词“布鲁图斯,连你也……”便自然浮现。若转身之人只是在心里敌视对方,倒不必过分忧虑。问题在于他们利用媒体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把背叛的名义堂堂正正地向民众公开,这是连布鲁图斯都未曾做到的举动。有人对此批评说,如今并非王朝时代君臣关系,为何良心告白要被比作“背叛”。但仔细想来,无法否认的一点是,他们确实把刀对准了自己曾短暂隶属的集团之首。无论那是出于正义感,还是出于“认为自己的名字绝不轻”。

讽刺的是,不仅引发事态,能够终结事态的钥匙也都在领导者手中。以“因为坊间小报水准的说法引起争论扩大,令人遗憾”这样的第三者式话语是不够的。如今正是需要像凯撒那样与其地位相称的坦然气度和属于自己的风格的时候。朴槿惠总统必须以新的方式终结这部“背叛的剧目”。这并不是要预先定好结局、把一切情形一举收拾干净,而是需要一个对在旁观看的观众足够有说服力、能够引起共鸣的结局。正如某位戏剧人所说“从现在开始才是胜负”,我们期待朴总统将展示的“新的胜负”。

/iluvny23@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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