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04

[金融聚焦] 政治金融弊端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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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缘、地缘……排队站队的陋习蔓延

政权实权人物支持传闻不断,KB、友利银行等人事乱象自招其祸

无主的治理结构、缺乏正统性……成为金融圈政治化的决定性原因

"老男孩"回归的惯例也助推一把

2012年,国民银行设立了中国法人。首任法人代表由出身友利银行的K某出任。这是一项颇为特殊的人事安排。银行业相较其他任何行业,同业间人员流动极为罕见,而即将退任的竞争对手银行人士却占据了重要职位。

比这更受关注的是引进背景。当时传闻四起,称其是靠特定学校的人脉被引入国民银行。当时KB金融集团会长由鱼允大担任,银行负责人事(金亨泰)、全球业务(李灿根)的副行长也全部出身于该特定学校。

一年之后,这桩特殊的人事安排演变为"北京人事风波"这一意外事态。林英禄升任会长后,指示更换北京法人代表及两名副代表,而对韩资银行频繁更换代表颇为不满的中国银行监管部门表达了强烈不满。

所幸未激化为两国金融当局之间的矛盾,但后续冲击相当大。

金融界核心人士表示:"当时有传闻称,在首任中国法人代表选任过程中被排除在汇报路线之外的林前会长挥下了刀锋",并称"特别是国民银行内部对于撇开有能力的人而引进外部人士一事颇多不满"。

随着KB金融事态、友利银行行长内定传闻等人事乱象反复出现,指出"政治金融"弊端的声音日渐高涨,但也有观点指出,造就这种局面的恰恰是过去数年、甚至长达数十年间金融人依托学缘、地缘的站队与拉帮结派。

每逢高层人事变动,金融人自己便去寻找实权势力,而看到高层这般模样的干部们也在效仿。甚至最近,挑战最高职位的人还会在自己的学缘人脉中寻找能与权力者搭上关系的人,将其用作抢占位置的武器。

归根结底,是金融人自己招来了政治金融。

事实上,在最高经营者(CEO)选任过程中必然出现的一幕,就是政权实权人物支持传闻。巧合的是,每当人事杂音出现,被视为政权实权人物的2至3人便如同万能配角般登场,追踪真相后发现全部为事实。这些实权人物通过亲信向金融当局下达人事指示,而当局人士则反复将其"空降"到金融公司。某地方银行的监事任命过程极为鲜明地展现了这种情形。当初这家地方银行的监事连任已成定局,但银行方面在听到接受实权人物C某一方请求的当局人士"请腾出位置"的说法后,突然不得不改变人事格局。

一位前银行行长叹息道:"两年前李章浩前BS金融会长突然退任之后,金融公司开始更加看政界和当局的眼色","如今不仅是CEO,就连副行长或本部长的人事,也常常要找能与政界或当局人士搭上线的门路。"

意即从高层到最末端干部,全都沦为只看政界和当局的"向日葵金融人"。

值得注意的是,政治金融问题尤其集中出现在银行,其中又以国民银行和友利银行为甚。去年围绕友利金融会长人选,现任友利银行行长李顺雨与微笑金融财团理事长李钟辉激烈交锋之际,银行内部也出现了极端的站队,告密信与阴谋横行。同样的情形这次又再度重演。而这些告密信的去向,正是对人事权行使影响力的青瓦台和当局。当时一位高层当局人士说:"告密信之多,真到了让人睁不开眼的程度。"

造成这种局面的最大原因,依然是无主的治理结构,以及钻进这一空隙、缺乏正统性的CEO人事惯例。

KB金融集团政治化的萌芽正式开始生长,是在姜正元前行长就任之后,这并非偶然。以引进先进金融为名义就任国民银行行长的姜正元前行长,将所谓"姜正元兵团"的5名外部人力安排到银行的主要职位。姜正元一派又将自己易于驾驭的人选拔到主要职位,在这一过程中,正统人事的脉络开始断裂。

金融界高层人士指出:"外汇银行因曾一度被外资接手又回来,国内金融公司痼疾性的站队惯例被大大淡化","三星或现代等的金融子公司之所以不会出现治理结构风险或落后人事惯例的说法,是因为有稳固的领导力。"

离开组织的"老男孩"(OB)重新回归的惯例,也是助推金融人政治化的因素。

OB们在离开组织后,常常向实权政治人物四处寻找各种关系。金大中政府时期的D某、李明博政府时期的E某、现政权的F某等,被列为左右金融界人事的代表性人物。一位金融界前任人士透露:"从大选阵营组建之时起,想与参与其中的人搭上线的金融界现任及前任人士便门庭若市。"利用这一点的人也不少。曾在前政权任职的G某,在与外部人士的私下场合中,标榜自己与青瓦台民政线的某特定人士交情深厚,还公然透露部分金融公司的CEO人事内容。深谙"人事权力"属性的这位人士,每逢政权更迭便换线搭乘,持续留在高位。

这种情形集中出现在人事上所谓"吃了亏"的人之间。在遭受人事不利后,为挽回而去投靠有望出任会长或行长者、寄生其下的情形接连出现。某银行一位从现职退下后又华丽回归的前会长与前行长,回归后实际上大举论功行赏,破格提拔自己的亲信担任本部长。该银行人士说:"从那时起,行员之间流传着'熄灭的火也要再看一眼''没有熄灭的火'这样的笑话。"

并不只是第一线金融公司。金融当局,甚至连在搭线方面政治色彩相对较淡的韩国银行,也染上了扭曲的人事文化。韩国银行在上届MB政权时期曾因人事问题经历过一次风波。当时与身处青瓦台高层的B某同一学历背景的人纷纷晋升,因此招致非议。

在当局,最近数年每逢人事之际,特定干部的学校、家乡、与政治人物的关联等便成为最大话题。当局一位人士评论道:"每逢人事,话题的核心都是与政权实权人物的关系","政治金融不是政治人物,而是金融当局人士和金融人自己招致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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