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04

[记者金娜英的一日一识] 艺术的“价值”由什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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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马奈的作品《阳台》(The Balcony)。藏于巴黎奥赛博物馆,据悉创作于1868~1869年。ⓒ Photo RMN, Paris - GNC media, Seoul 据说曾经叫价10亿~20亿韩元的画家金焕基作品,目前在拍卖中的成交价为6亿~10亿韩元。他的作品《春之声》今年初以6亿1000万韩元的最终拍卖价找到新主人。其他知名艺术家的情况也类似。李禹焕的作品《自线条起 No.12-12》以5亿940万韩元、《东风》以3亿6224万韩元成交。由于远低于此前售价,也出现了“现在是投资良机”的新闻。价格比过去下跌的原因是什么呢?正是因为出现了供大于求的现象。韩国美术市价鉴定协会预计,到今年年底,拍卖市场上将出现知名艺术家的约1万3000件作品。朴寿根、李仲燮、金焕基等韩国代表性艺术家的“数量攻势”,正是市场价格下跌的主要因素。

我们在讨论艺术价值时,往往采用极为主观或极为客观的标准。前者认为艺术作品与工业产品不同,因此定价毫无意义。这类人着眼于“心理满足”,纯粹为鉴赏而购买作品。“是否合我心意”成为最重要的选择标准,作品被用作为空间注入活力的摆件,或心灵慰藉即疗愈的工具。后者则按市价折算其价值。当然此时也会反映个人的满意度与偏好,但更看重以多少价格成交。这更接近于考虑转售、以理财为目的挑选拍品的情形。以洗钱为目的的交易同样重视个人利益,也属于后者。尤其在相关制度与监管尚不完善的中国,对此关注极高。因此快速膨胀的中国艺术品市场规模,仅官方统计在2011年就达428亿元人民币,折合韩元约7万7442亿韩元。这颇似1637年荷兰的“郁金香投机”和1990年代后期的“互联网泡沫”。然而看到这种“先买下再说”的行为,不禁让人怀疑衡量美术品价值的“客观指标”——“市场价格”是否真的客观。最终成交价固然由竞买人决定,但其波动幅度会因“起拍价”定为多少而大相径庭。

关于表示艺术品价值的“客观指标”,有人提出了一个有趣的主张。文化经济学家对美术品价格进行计量实证研究后发现,最重要的指标是以艺术家的人际网络衡量的“社会地位”。追溯法国印象派如何诞生的研究也提出了类似观点。当时随着皇家艺术院解体,判别艺术家实力与创造力的机制变得多样化。批评家、画商、富有买家之间交流活跃起来后,在过去结构中得不到认可的艺术家也获得了成长环境。据说其结果便是造就了布拉克、毕沙罗、马奈、莫奈等美术史上的大师。

那么今天我们的美术市场又是什么样子呢?遗憾的是,主流评价认为,由于特定学派为中心的机会垄断,以及只有元老认可才具价值的作品评价结构,市场呈现停滞状态。既难见彗星般登场的新人艺术家,也难见备受关注的新面孔。被认为认可解释多样性与表现实验性的邻国日本和中国,叫价10亿韩元的作品数量相对较多。虽不能说数量代表竞争力,但是否具备开放网络的理念,无疑是决定当今美术市场面貌的因素之一。当然,中国艺术品市场的过热形成了畸形结构。连本应鉴别真伪的专家参与欺诈的情况都屡见不鲜,而纠正这一现象的努力却远远不足。或许因此反而是幸事——我们可以借鉴中国的案例,完善机制并筹备改变结构的行动。

虽然也需要门卫来阻止小商贩进入敞开的门,但在此之前先把门打开才是对的。停滞则腐坏,并不只是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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