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03

[转盘] 喜鹊食与米糕—金鹤松,韩国道路公社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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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车窗外农家柿子树上挂着一只喜鹊,正勤快地啄着剩下的三四个软柿子,我不禁微微一笑。因为想起了母亲的谎言。

我出生成长的故乡,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柿子树都很多。即使不是经营果园的人家,家家户户也都有一两棵合抱粗的柿子树。所以到了水田、旱田和大海的活计稍闲的时节,无论大人小孩都各拿一根长竿,忙着打柿子。摘柿子可不是轻松的事。要仰头朝天,把又重又长的竹竿左右转动,常常好几次摔倒。但立刻拍拍身上又扑上去。因为这是能让嘴享福一整个冬天的零食。

可母亲在摘柿子时总说些让人不理解的话。她说剩下十来个就别摘了。理由是若一个不剩全摘光,明年柿子就不结了。小孩子的心里,只觉得挂在不太高处的柿子太可惜了。母亲的真意,是很久以后才明白的。

那时节母亲会做蒸糕。从秋收结束后变得充盈的仓房里取出大米、红豆等各种谷物,勤快地淘洗、研磨。灶台上架起糕蒸笼,热气腾腾升起时,口水便自然涌出。这时母亲也说些令人不解的话。她把大块切下的蒸糕装进宽大的盘子,把兄弟们都叫来站好,让我们送到村里这家那家去。等了半天多的糕,却要先给邻居,那时真是无法理解。母亲这样做的真意,也是很久以后才明白的。

母亲就是这样教子女们懂得付出。她让我们在柿子树上留下十来个,教我们体恤艰难越冬的动物。她让子女们送去蒸糕,教我们与邻里之间的温情。她不责骂子女、不动棍棒,而是在日常生活中找到了方法。这实在是极为智慧的教育方式。我想,受过这样教诲的不只是我。我们的父母辈都希望子女能与邻里“热热闹闹”地共同生活。

我们民族的爱邻之情自古就格外深厚。所谓远亲不如近邻,人们相互依靠、彼此帮助地生活。有不少情况比亲兄弟或亲戚还要亲近。而这种景象,正是支撑我们五千年历史的基石。

昔日如此,但今天这种景象感觉已大为褪色。因楼层噪音或停车问题邻里之间起争执,甚至发展为诉讼。让共生共存的温暖社会能够延续下去,我想这正是活在今天的我们的责任。我认为,我们需要像那些让我们留下“喜鹊食”、让我们分送蒸糕的父母们那样的智慧。也就是让人在生活中自然而然地学会共生、懂得付出的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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