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N电视剧《未生》截图 “社长称赞的新员工,谁都想要。就算之后没用了,也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吧。”这是正在热播的tvN电视剧《未生》中的一段台词。随时可以被别人替代也无所谓的位置,说的正是非正规职。剧中主角张格莱以两年合约制员工身份进入公司。即便他自己不愿意去意识到“非正规职”这一现实,周围的环境也不会放过他。就像胸前挂着“非正规职”的牌子一样,人们把他归入“非正规职”这一个类别来认知。那些毫不在意地说出的一句句话,像锥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又不是正规职,干嘛那么拼命”“那个人到合约结束的时候,不也得到处投简历嘛”——周围人的这种认知,让人意识到确实存在一道无法逾越、也无法击碎的墙。就像过去一出生就定下等级的身份制一样,从入职那一刻起,他就归属于一个无法被平等对待的另一个阶级。
这是一部因真实描绘职场人悲欢而受到好评的电视剧,但主角所处的境况仍有被美化之感。事实上,我们身边的“张格莱”几乎没有机会受到众人关注。而且由于就业得不到保障,他们总是感到不安。会不断察看别人的眼色,甚至承担起本不必做的工作。因为他们非常想稍微表现好一点,无论如何过上稳定的生活。遗憾的是,非正规职转为正规职的情况并不多。但大门也并非完全紧闭。招聘合约制员工时,一些招聘公告中也会写上“评价优秀者可转为正规职”的字句。对当事人而言,这算是一种希望的折磨。因为“有可能转为正规职”这一句话,让人既提心吊胆,又怀着必须更努力的一线希望。于是握有人事权的人自然而然地成了“超级甲方”。
今年7月,首尔大公园的职员以转为直接雇用为诱饵,对在售票处工作的外包企业劳动者实施性骚扰的事件发生。被指为施害者的人,职级从科长到组长、代理不等,其中还包括女性。调查该事件的首尔市相关人士指出:“虽然是以性骚扰事件为契机开始调查的,但问题的核心不是性骚扰,而是正规职对非正规职的横暴”,“这不是单纯的性骚扰,问题的根源在于正规职员工把非正规职员工视为骚扰或欺凌的对象”。“随便对待也没关系”的认知,起源于“你和我不一样”的想法。正规职与非正规职这种分类,被当成了区分优劣的标准。
退一步旁观“转为正规职”这一情形时,多数人都异口同声地说应当进行“正当的评价”。但一旦自己成为情形的一部分,也有人会先去计较对方是以什么形式、怎么进来的。就像电视剧《未生》中的“张白基”那样,“与我们不同的你不该被视为同级”的心理在起作用。在判断此人现在工作做得多好、有多努力之前,反感先产生了。因为他们认为这是无视过程的特殊待遇。真的如此吗?一边把“公正而正当的评价”摆在前面,一边反对转为正规职的人,可以说是陷入了自相矛盾。人们在无法准确了解过程时,往往只以结果来评判一切。然而看不见并不意味着什么都没有发生。工作一定期间后考虑转为正规职,是当事人在工作期间所展现的业务能力、意志、态度等综合反映的结果。完全无视他们在那段期间付出的努力,断定是给了“特惠”并一概加以批评,这本身就违背了以“不公正”为由反对者的逻辑。因为仅因经过了不同形式的程序就高呼不公正,这才是不公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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