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1-26

[周四清晨] 政权的民粹主义招致“防务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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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工业成了众矢之的。接连不断的腐败案使其信誉扫地。曾被包装为“名牌武器”的国产武器也被列入调查对象。在野党正准备把李明博政权时期的四大江工程、资源外交与“国防采购腐败”捆在一起,推动所谓“四资防腐败”核查,检方则组建了历来规模最大的特别调查组。作为最高统治者的总统表示,“浪费血汗税金的国防采购腐败必须彻底查清,不容妥协”。这场危机绝非一般危机。

查处并根除“国防采购腐败”。这都很好,是必要之举,也不容妥协。希望能进行彻底核查。无论从国家财政角度,还是从以国民血汗税金支撑的军力增强项目角度,若存在腐败就理应彻底清除。对此几乎没有异议。因为无论从安保逻辑还是经济逻辑看,围绕武器引进的腐败都是荒谬之极。

问题在于,更加说不通的事情正公然发生。当下的“查处国防采购腐败”只有语义上的正当性,却包含诸多问题。第一,靶子错了。大多数案件是在从外国进口武器或零部件的过程中,预备役高级军官从中插手而发生的腐败,却被混淆为仿佛是国内国防工业的问题。若将其一概斥为“国防工业腐败”,可能会摧毁国内国防工业的根基——这些企业在开工率不足50%的恶劣环境和最低价中标这一苛刻招标条件下,仍然埋头研发。首先应把用语改为“军需腐败”。

第二,国内国防企业的萎缩对安保毫无帮助。曾私下怀疑国产喷气式飞机T-50系列性能的空军相关人士的说法令人难忘。清一色外国产战斗机一旦有零部件需求,通知制造商后,快则6个月、慢则长达2年战斗机无法发挥性能,相比这种惯例,国产喷气机为军需补给带来了革新。打个电话零件立刻送到,或技术人员被紧急派往现场立即维修——这种军需补给的奇迹,是因国产喷气机才首次体会到的。若国内国防工业被撕得七零八落,还能有如此高效且即时的后续支援吗?

第三,对国防工业毫无根据的贬斥,可能成为产业振兴的毒素。要构建以可靠性为首要考量的武器体系,前提是对设计、后续支援乃至材料和零部件有完美的理解。只有当高可靠性武器生产这一尖端产业的技术能够转为商用时,创造经济才有可能实现。日本引以为傲的高速列车新干线的原始技术,也是因为三菱重工许可生产美国战斗机而积累了相关技术才得以实现。我们要放弃这样的机会吗?

国内国防企业生产的“国产武器”真正的缺陷在于急躁和“民粹主义”。在美国等国防工业先进国家,通常投入超过开发费用的试验费用,并设有比开发时间更长的运行评估期。相反,我们只要武器开发完成便了事。猎杀潜艇的火箭鱼雷“红鲨”就是典型案例。以开发结束为由,仅经过数次试验就实战部署,结果出了问题。若像国外那样由政府为试验评估投入充分的时间和预算,本可事先避免,却为省几个钱而招致国民的不信任。

国防工业最大的敌人,是企图把武器开发或出口当作政权政绩的民粹主义。因政府施压草率签约而实现出口、却承受后遗症的国防企业不止一两家。放眼全球,提出国防工业出口目标的国家只有韩国。公开调查“国防采购腐败”的国家也并不多见。若要调查“国防采购腐败”,首先应查清基于民粹主义的政权政绩欲望给国防企业造成的损失。

权洪宇 论说委员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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