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1-20

[社论] 朴槿惠总统是否做好了像新西兰那样改革农业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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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韩国农村已被围绕补贴的道德风险侵蚀得体无完肤。

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江原道某农村从政府获得了用于村庄整治的补贴。村里只有几户人家,但听到金额会让人大吃一惊。这么多钱用在了哪里?穿过村庄的道路上挂起了居民拍摄的各类照片。路边一角还由村民出工种上了桔梗。仅此而已。连相框都没有的照片经夏季风雨摧打,某天悄然消失。

农村补贴远不止于此。买化肥、建塑料大棚,都能拿到近80%的补贴。购买拖拉机也有补贴,驾驶还提供免税油。农业用电费几乎等同免费。每次自由贸易协定(FTA)达成,农业补贴规模便膨胀,迄今已有超过40万亿韩元以各种名目倾注进去。那么我们的农业沧海桑田了吗?恰恰相反。农户依旧只热衷于补贴,而不努力自行提升竞争力。自发而有创造性的努力日渐冷却,只盯着扶持、四处打探补贴的风气反而固化。结果,农村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从2004年的3.2%恶化到2013年的2.1%。

19日,由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主办的“农业未来成长产业大讨论会”在京畿道安城市安城Farmland举行。据称,此次讨论会是以韩中、韩新西兰等同时多发签署的FTA以及大米市场开放为契机,为寻找把农业培育为未来成长产业和出口战略产业的解决方案而举办。

然而出席讨论会的朴槿惠总统当天的发言令人失望。总统强调“当下正是决定我国农业和农村是上一个台阶还是坠落的黄金时间”,却又没有忘记再次表示“将把农业领域的损失降到最低”。农食品部同样华丽地提出“具有全球竞争力”“扩大出口及成长动力”“第六产业化”等口号,但在这些发言的任何一处,都难以找到真正关于农业改革的问题意识。

要治好病人的病,首先必须对病因作出准确诊断。然而,对我国农业结构性问题既无诊断也无处方,只是在描绘玫瑰色蓝图,不是吗?

在农村问题上,前政权李明博政府反而抱有更强的危机意识。李明博总统2009年访问新西兰时感叹:“韩国农村仍像农业改革之前的新西兰那样依靠(政府)扶持在运转”,“我们的整体农业政策摆脱不了扶持政策”。当时李总统还表明了推进新西兰式农业改革的意向,虽然未能取得成功。

新西兰农业也并非一直顺风顺水。过去一度作为畜牧农业国家,凭借英国这一稳定出口市场享受繁荣,但20世纪60至70年代因国际农产品价格暴跌和石油危机等几近枯死。政府为打破危机开始发放大规模农业补贴。从那时起农民的道德风险加剧。补贴成为农户主要收入来源,政府财政日渐枯竭。1983年政府补贴在农户收入中的占比升至35%。

新西兰政府举起改革之刀是在1984年。当时几乎所有农业补贴被一次性废除。起初面临农民的强烈抵抗。政府在废除补贴时原本预计的农业失败率也高达10%左右。然而改革5年后,失败农户仅为1%,其余99%的农民都自行致力于提升竞争力。废除补贴前仅为年1.5%的生产率上升到年均6%。政府的严苛改革反而强化了农户竞争力,新西兰得以重新稳固世界农业强国的地位。

如果现政府真心要把这个国家的农村建设成宜居之地,同时把农业作为新增长动力,就必须先举起改革这根爱的鞭子。而这一改革,应从废除除拉票管理之外毫无意义的滥发补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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