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1-19

【周四清晨】认知失调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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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伪宗教领袖向信徒启示地球即将毁灭。信徒们卖掉全部财产献给教会,等待被提。谁知地球安然无恙。教主说"这是上帝在考验各位,如今以各位虔诚的信仰为凭证,几天后真正的被提将会发生"。世界依然毫无变化。教主宣布,正是你们恳切的信仰最终救活了整个地球。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简单的骗局,但信徒对教主的信仰却更加强烈。为什么会这样?回头已经太晚,即便回头,在世上生活的物质基础也已消失。结果只能紧抓着"教义"(?),为自己的行为寻找正当性与合理化。这是心理学所说的"认知失调"的典型例子。这种认知失调也广泛出现在解释当前经济状况并提出解决方案的专家之间。明明已失去预期效能,却越是如此越执着于过去的经济理论。

财政赤字已达天文数字,却仍有人高喊以扩张财政刺激景气;明明已陷入流动性陷阱,却仍说要以量化宽松之名撒钱。

约翰·梅纳德·凯恩斯的财政政策主张,总需求不足时政府举债刺激景气。如此经济复苏、就业增加,税收自然扩大,从而实现财政盈余。这样整体上一减一加,就能维持财政均衡。如今这一理论不再奏效。景气恶化时想动用财政促进消费,景气好转、财政收入增加时又主张把这部分余裕用于新的福利。还债根本不在考虑之内。财政理论因此日益失去效力。

那么货币政策呢?全球各国央行自国际金融危机以来一直以低利率政策对抗景气萧条。如今已降至零利率。仍不奏效,便做出无限量投放货币的姿态。只顾短期效力,对长期后遗症闭目不见。

前不久某有影响力的媒体在强烈呼吁降息的同时,讥讽了韩国银行。一间窗户被锁上的房间里有十个人,房间越来越热。感觉热的人越来越多,直到第九个人也说"太热了受不了",一直沉默的第十个人才勉强拿出钥匙打开了窗户。

当然,那第十个人指的就是韩国银行行长。或许是讥讽刺痛了,几天后韩国银行实施了降息。窗外的空气果然不同。与室内30度不同,外面是33摄氏度。这九个人只是沉浸于"一开窗就会有凉风进来"的惯性思维中而已。

可以说日本和欧元区经济都陷入了这种结构性陷阱。果不其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许多经济专家正呼吁欧元区为刺激景气实施更强力的量化宽松。欧元区各国在政治、经济、社会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紧密相连。即便欧洲央行(ECB)实施量化宽松,只要希腊、西班牙和意大利的经济结构改革不作为前提,对整个欧元区而言也只是往破缸里灌水。ECB和IMF只是在拖延并加固现状。欧元区一言以蔽之就是注射了类固醇的日本。

有人说美国的量化宽松不是成功了吗?但美国是常态性结构调整机制最活跃的国家,无法与其他国家一概而论。

韩国经济近来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似乎也不太奏效。既然如此,就不应再以刺激景气为名一味眷恋类固醇注射。现在该寻找能找出堵塞血管并加以疏通的外科医生了。

论说室长李信雨 shinwoo@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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