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韩昌 行政部公务员工会政策研究所所长 刚觉得是秋天,转眼已是冬天。骤然转冷的天气,让据称是建国以来公务员聚集人数最多的11月1日大集会也感觉像久远的记忆。此时介绍公务员工会一角曾低声交流的那些话,或许也能成为俯瞰渐近岁末的2014年韩国现状的一个小切口。
就在今年8月,与公务员工会相关人士谈论公务员年金时,据说连他们自己的亲兄弟姐妹中不是公务员的,也对公务员年金持冷嘲态度。无论怎么解释公务员年金属于后付工资、因公务员没有退职金而只是退职金概念与社会保险性质的总和,而且是职业公务员制的根基、是为廉洁服务的强制装置,进而制度化的公务员群体是国家的基础设施,结果都被视为只是玩弄词藻。
今年夏末,有关公务员年金的报道开始一篇两篇地披露政府动向。中秋前后,公务员年金修订讨论开始成为议题,大韩民国公务员工会总联盟(以下简称公劳总)公布了9月27日的总奋起大会。在公劳总主办的总奋起大会前,工会成员在线上线下三三两两交流了许多意见,其中之一是开始自问,为什么公务员年金修订的话题又出现了。因为2009年已经实施的公务员年金改革使新入职者的水平已与韩国国民年金相当,而且当时也已有分析报告向国会报告称,财政效果需要经过一定时间才会显现。
因此公劳总成员只能与国民的想法完全相反地思考。为什么说要改革公务员年金?为什么说得好像不改革公务员年金国家明天就会垮掉?与1995年相比实际上已降到五分之一水平,为什么还这样?工会层面所说的,归根结底不是为了激活私人年金而向金融财阀开放市场吗?为什么说要提高退职金?与其提高退职金,不如把那笔钱投入公务员年金不行吗?公务员们也不断开始反问。反过来说,公务员年金是不是为了掩盖其他议题的议题,是为了取得某种“议题帷幕”(issue curtain)效果?政府与执政党既有年金改革的名分,又有国民支持的实利,还能回避令政府与执政党为难的议题等多重好处,因此在工会成员之间,这样的合理怀疑也有足够的说服力。
“听说要投入巨额血税……”“薪水低是老话了吧”“如今这世道能干30年的工作,那本身就是幸运”“官皮亚又怎么说”“在职时不都捞够了吗”——社会上对公务员的这些恶评与形象,使得根本无法就公务员年金进行正常讨论。对所有这些说法,都可以不靠辩解而用客观资料加以反驳。但那也不会被已然关闭心门的国民接受,不是吗?怀着这种郁闷,公劳总甚至宣布索性与国民年金合并。把退职金全额拿到、与国民年金合并、适用劳动基准法以保障劳动三权、好好进行工资谈判不就行了吗——这种自嘲式的认命,成了公劳总的正式立场。
本届政府与执政党执意改革公务员年金的最大理由是财政健全性。执政党向国民宣称,公务员年金大量耗费血税,公务员年金平均额到死为止每月领取218万韩元,进而到2080年将投入2000万亿韩元。个人认为,对宪法法官或大法官出身者反倒应给予比现在更多的年金,使其完全不被特定企业或特定势力所俘获,这样在国家层面或许能给国民带来更多益处与发展——但这些意见连开口都不敢。
或许是没有所谓的媒体运作能力,或许是打不了舆论战,我们的想法未能为人所知,但公劳总在9·27决议大会上宣布,要恢复公共年金,并对公务员自身在国民年金一路跌至零花钱水平期间一言不发的行为进行真正的悔过。反复下定决心,要一直保持真诚,直到国民理解。而作为答案,认为在税制改革之前,通过预算改革、财政改革完全可以实现。国会正在讨论对所谓“四资防”事业浪费100万亿韩元进行国政调查。有100万亿韩元,既能恢复国民年金,公务员年金也无需争论,战时作战指挥权也无需推迟,免费供餐争议也变得毫无意义。公务员们自行立誓监督预算,宣布运营国家财政浪费申报中心。
希望国民能够相信。公劳总所立誓并主张的良性循环福利国家的基本概念如此。若有能明确说清经济大萧条原因的经济学家,请现在就站出来——敢于断言没有。因老龄化社会而产生的年金问题,是全人类面临的前所未有的状况。外国为保障国民的老后收入,讨论与公务员年金合并。我们是什么呢?保障不了老后收入,就让国民至少不觉得心里不平衡,这就是处方吗?谦逊地接受全人类面临的前所未有的状况,认识到这不是任何天才学者凭个人想法就能解开的问题,因此要集体思考、共同担责——这就是看着公务员年金修订争论而主张设立的社会协商体;而执政党主张的2000万亿韩元,70年后是否会变成我们实际感受到的2万亿韩元,无人知晓,所以先就计算方式达成共识、精确计算,再依据结果让当事方承担责任,这就是公劳总的方案。
过去在极度缺乏基础设施的年代,设立机构并予以支持就能增加岗位、经济乘数效应也大,因此采取了间接支持;但在人类正面临的前所未有的老龄化社会,公劳总认为直接支持,即把钱直接放进口袋让人消费,才是老龄化社会的解决之道,因此在2014年公务员年金修订争论之际,高呼通过财政改革也提高国民年金,把钱放进国民口袋,同时救活国家。只要账面上不出现赤字,就是国家该做的事吗?如今公务员年金修订争论若不从宏观视角与国民一起讨论,几年后随着又一轮修订争论,国民将更加困顿。因此公劳总的成员们说,执政党方案是只求账面健全的企业式粉饰会计法案。朴槿惠政府难道真希望国家成为一家企业吗。/金韩昌 行政部公务员工会政策研究所所长(行政学博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