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1-13

[记者金娜英的一日一识] 写给晚10届考生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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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oul Economic Daily资料库 整整10年前,我也参加过高考。都说十年河山也会变,但高考那天感受到的那种颤抖和不安至今仍如昨日般鲜活。因为对当时高三的笔者而言,高考是19年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时过境迁静静回想,它只是人生众多事件中的“一个点”,而那天为何那样心慌意乱,甚至令人生疑。最大的原因大概是那种压迫感——总觉得高考分数、大学乃至就业等此后的人生都会在那一天全部定下来。当然,它无疑是“转折点”,但若问是否真有当时预想的那般影响力,那就难说了。如今看来,或许是赋予了过度的意义。不管怎样,当时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觉得高考这场“考试”是结束此前轨迹、描绘新图景所必须经历的“考试”,是终点与起点共存的瞬间。

营销学者解释称,一旦认知为“新的选择”,感到不安是自然现象。根据创新抵抗(Innovation resistance)研究,消费者作出新选择时会感到不确定性以及对失败的恐惧,而这种情绪形成了“感知风险(Perceived risk)”,因此想要回避它的心理抵抗是非常自然的反应。关于感知风险有多种定义,借用乔伯的观点,它相当于“对不幸发生的概率及该事件所带来影响的主观评价”。归根结底,“若高考没有考出预想的成绩,我的人生将出现巨大波动”这一意识造就了感知风险,而“越是认为考砸的可能性大、考砸后对人生的冲击力大”,感受就越严重。

然而,感知风险也可能因为只见树木不见森林而被高估。“不要只看树木,要看森林”这一惯用语的含义是,若只看个别事件,容易犯下忽略整体的错误,须加以小心。抱着头只纠结一个问题,反而可能更难找到解决办法。因此人们常说,问题发生时一定要练习退后一步、从大框架上审视。事到临头并非说起来那么容易,但真去尝试,往往会意外地想“我竟为这点小事如此大惊小怪”,从而恢复平静。经历时是巨大悲剧的事情,随时间流逝也会变成“还有过这样的事啊”的回忆,因为它终究只是人生中所点下的众多点之一。2005年已故的史蒂夫·乔布斯曾在美国斯坦福大学毕业典礼致辞中讲过“连点成线的故事”。“我们无法展望未来把点连起来。我们只能回顾过去把点连起来。因此,你们必须相信,现在所点下的点将在未来某个时刻彼此相连。你们必须对自己的内心、命运、人生,无论什么,抱有信念。”

笔者不相信“一瞬间左右一生”这句话。转折点当然存在,但说那一瞬间决定此后的一切,某种角度看甚至让人觉得太残忍。相反,我努力“活在当下的瞬间”。相信每个瞬间点下一个点,日后退后一步看时,会形成一条完整的路。把10年前与今天相比较,这期间最深切体会到的是:同一件事,取决于如何看待,方向可以完全改变。

今天走出考场,有人因点出了想要的形状而欣喜,也有人因点比预想的小而失望。但如多次提到的,一个点并不决定一切。首先向辛苦的各位考生致以掌声。怀着无论今天结果如何,都为你们今后将要描绘的每一个宝贵瞬间加油的心情,期待在许久之后,那一瞬间会完成为一幅精彩的画作……

/iluvny23@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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