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于14日在KOSPI市场上市的三星集团 SDS备受关注。与此同时,人们对韩国大企业的家族企业(Family Business)与传承(Succession)以何种机制实现的关注度也在不断升温。关于家族参与经营是否可取的原则性讨论,早已被超越。相反,众多学者和专家一致认为,更值得观察的是创业者家族与职业经理人阶层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与业务结构,以及长期延续下来的组织文化属性。经营战略大师丹尼·米勒教授甚至主张,家族企业可以成为造就长寿企业的源泉。按照他的观点,家族经营有三大好处。首先,以所有者为中心的经营有助于不执着于短期业绩,而关注长期创新与增长。其次,家族这一边界反而成为减少不必要的公司内部政治的机制。最后,除财务业绩之外,还有家族荣誉、企业声誉等需要守护的东西,因而具有增强经营者责任感的效果。经营学者早就谈到,当把公司交给具有专业性的经营者时,股东与经营者的利益追求方向不一致,从而产生“代理成本”(Agency Cost)。如此看来,家族经营也可被解读为降低代理成本的巧妙方案。
近来全球知名咨询公司麦肯锡曾展望家族经营的美好前景。其内容是,到2025年,全球营业收入在10亿美元以上的大企业将达1.5万家,其中37%将是发展中国家的家族经营企业。在欧洲,截至去年,创业家族行使经营权的企业占上市大企业的40%。此外据称,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家族经营企业的营业收入增长率年均为7%,优于一般企业的6.2%。瑞典的瓦伦堡、德国的保时捷等被视为品牌价值始终获得认可的代表性案例。
然而家族企业的阴暗面也不容小觑。因为当家族企业维持一人支配时,透明的决策程序与稳定的运营方式常常被忽视。日本的西武集团就是代表。曾创造日本百货店文化、并进军铁路建设、休闲等多个领域的大企业西武,其核心业务西武铁道在2004年被东京证券交易所摘牌。原因是为降低最大股东的持股比例而编造虚假有价证券报告书。此外还暴露出,在问题浮出水面前的七年多时间里,董事会一次都没有召开。专家分析认为,由于前会长堤义明的专断经营,形成了根本无需向社内外董事征询决策适当性的结构。西武曾一度被称为“西武王国”,一路顺风,但所有者一人的蛮干经营方式与程序正当性的丧失最终招致悲剧。
家族企业即便拥有民主的决策体系,问题也不会完全消失。当兄弟之间分占各家子公司,或以轮流方式担任代表时,一贯的领导力与治理结构可能会成为缺憾。如果不是某一特定人物拥有压倒性持股或影响力的结构,往往会因急于在集团内部取得社会性共识而错失迅速决策的时机。内部政治也是不可忽视的一面。利益一致的小团体之间形成复杂关系,可能带来意料之外的管理成本与协调成本。因此经营学者认为,家族经营若没有坚实的领导力与治理结构原则,也不是值得尝试的经营方式。并且他们主张,比起哪种体制更稳定,效果更会随环境或文化而不同。有的企业实际上以家族经营形态运作,却并不直接标榜这一点。过去大宇的金宇中会长尽管是创业者,却称自己不是“所有者经营者”,而是“打工经营者”。
最近各界都能听到谈论“家族企业优点”的声音。经营史学者曾主张,美国企业优于英国或日本企业的原因之一,是高度发达的职业经理人体制与业务多元化。但如今却出现了一种期待:反而是稳定、代理问题较少的家族企业,或许能克服20世纪型职业经理人体制的缺点。从具有儒家资本主义背景的韩国经济体系的视角看,某种意义上这可以说是一个值得肯定的讨论起点。然而家族企业是在适应产业与环境脉络的过程中形成的组织结构,其本身并不能被视为教科书。不能因为家族企业众多就盲目拥护这一体制,当然也不宜一味批判。重要的态度是,把家族经营与金融市场、竞争企业、经济周期波动等多种企业经营变量一同作为一个战略要素,加以客观评价。
/iluvny23@sed.c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