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1-10

[评论] 话剧《我为何只对琐事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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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入戏,随即又被划出界线。在观看这部仿佛刻意妨碍沉浸的独特作品期间,观众却神奇地与导演反复咀嚼的命题相遇。“我想寻找我心中的金洙暎。”

本月4日开幕的话剧《为何我只为微小之事愤慨》(见图)梳理了自由诗人金洙暎的诗与人生所传递的讯息。这一长长的剧名也出自金洙暎的诗《某日走出故宫时》的首句。这位抗争诗人曾描绘我们的自画像:对社会不公闭上双眼,却对牛杂汤店的女老板大发雷霆。金洙暎通过诗歌探究自己与世界。他想以写诗的“完整的我”活着,却在动荡的近现代史中不断被迫作出选择。美国与苏联,南与北,左与右。

作品从设定上便令观众困惑。演员姜信日扮演演员姜信日,演员郑元祚则扮演该剧实际的导演兼编剧金在烨以及演员郑元祚。两个男人一边纠结是否出演,一边阅读金洙暎的诗,进而重演他的过去,于是剧中又生出另一部剧。二人走进日本殖民统治时期与韩国战争、4·19与5·16,遇见那个年代的金洙暎(吴大锡)。随着故事推进,《诗啊,吐口水吧》《草》《蓝天》等金洙暎的诗以影像与声音流淌,激荡情感。姜信日与郑元祚不时唤醒观众。回到过去与金洙暎交谈的姜信日,会对扮演人民军角色的演员说“你演得真卖力。不过我觉得我在这里不该被拖走”,或是对正在演金在烨的郑元祚喊“你剧本就这么写?”

经历过战时抛弃国民逃走的总统、连诗人也被南北割裂的悲剧、表达自由遭压制年代的金洙暎,与目睹间谍案造假、Kakao Talk审查、历史教科书争议的演员姜信日相遇并对话。

在那个故事之外,曾真实出演描绘人民革命党事件的话剧《4月9日》、讲述因意识形态而牺牲的医生苦难的《韩氏年代记》、描绘分断与军人政权牺牲品的电影《实尾岛》的姜信日,回顾这些作品,从中牵引出众多的金洙暎。故事咬着故事推进的框架式结构与演员们的“妨碍”,最终是一声强烈的呼喊:“剧中诗人的苦恼,就是活在当下的我们的故事。”

话剧本身即制作话剧的过程,这样的导演手法颇为有趣。然而愉快的导演处理与讽刺在反复之后,第二幕的部分场景难免流于陈旧。在话剧与现实之间往返之时,观众究竟有没有遇见自己心中的金洙暎?演至30日,南山艺术中心戏剧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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