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1-07

[金娜英记者的一日一识] 仍是“鼓励加班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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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曾播出过一部名为《鼓励加班的社会》的纪录片。这种现象在很大程度上源于把工作时间长的人视为能干的人的社会氛围。时间过去了,但至今仍有许多人每周在办公室度过"欢乐周五"。某位政治人物曾作为口号提出的"有晚餐的生活",是否依然遥不可及? 曾经,工作狂(workaholic)一词是专业人士勤勉与拼劲的象征。要想成功就必须沉迷于工作,凭借不断的自我成就欲和自我管理能力在竞争社会中生存下来,这种信念曾十分普遍。每逢人事消息传来,总有一两个人的口碑评价里会出现"工作努力""细致周密"之类的说法。但这真的是值得肯定的现象吗?

著名社会学家、思想家马克斯·韦伯(Max Weber)在其著作中说过一句惊人的话:"直到从这个地球的核心挖出最后一块煤为止,官僚制都将延续下去。""我们无法从官僚制这一铁笼(Iron Cage)中走出来。"这精准地洞察了人类开发的最伟大发明之一——科学管理法(Scientific management),即以官僚制为基础的勤勉而理性的工作文化所具有的另一面。最早率先建立官僚制理论体系的他,却谈论体系本身所具有的矛盾,这无疑是极具悖论意味而又富有洞察力的视角。批判17世纪英国形式化、虚礼繁琐的行政程序而产生的"红带(Red Tape)"现象也值得关注。这是在讽喻原本用于封公文的红色带子曾是决策者象征的那个时代。

在这一系列现象背后,隐藏着组织成员特有的、享受"工作着的感觉"的情绪。创造力研究者提醒人们,要警惕那种并非鼓励产生新想法、而是认为只要有工作(Task)问题就会得到解决的文化。尤其在具有东方情绪的年功序列文化、上命下从体系根深蒂固的组织中,这种倾向时常出现。在个人被体系极度疏离的状况下,员工个体很容易忙于把角色做完,而不是忙于真正对组织有益的事。前不久HYUNDAI CARD CO., LTD.社长郑泰永曾下达指示,要求数月内在公司内部不得用PowerPoint起草文件或作报告。这是对上班族只熟悉资料格式与流程、而非文件所传达的实际想法与决策要点这种惯性的正面批判。

"你不懂,不是想加才加的"——如此抗辩的人恐怕也不少。特别是基层员工,多少都有过活干完了却不能按时下班、只能看上司眼色的经历。前不久宣布退出政界的新政治民主联合前常任顾问孙鹤圭,在2012年大选时提出"有晚餐的生活"作为口号,赢得了许多上班族的共鸣。这也反证了上班族梦想"从容而和谐的生活"却只能让它停留在梦里的辛酸现实。

那些把"比谁都早上班、深夜才下班"当作美谈流传的职场,很可能就是"享受工作着的感觉"的地方。休假中也无法把智能手机放下吗?这可能是出于"没有我公司就转不动"的过度担忧与愚钝,也可能是因为"不分时间随时打电话追问的上司"。无论主动还是被动,哪一种都不是值得欢迎的状况。前不久,一位自称是普通上班族代表的朋友跟我开玩笑说,"抑制加班政策"是不是"促进视力下降"。这是在讽喻以防止不必要加班为名、晚间某时之后办公室统一熄灯的状况。留下来工作、周末也工作,确实有非做不可的时候。但如果像理所当然一样每次重复,那显然不是正常状况。要拼命工作,这一点没有异议。只是,仅限于正常工作时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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